其余事情，我们等圣诞假期过后再谈。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罗恩“哇”了一声，靠回沙发背上：“他这是有多关注你？百忙之中都能给你写一封专门夸你的信！”

哈利的脸诡异地红了一下，飞快地把信折好塞回口袋。

“别在意这个。”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我会帮助他们的。只需要他们不再左右摇摆不定。”

“这也是个好方法。”莉莉说，眼睛亮亮的。

圣诞假期前的那段日子，学生们缩在袍子里匆匆穿行，呼出的白气在脸前散开又聚拢，谁都不想在走廊里多待一刻。

哈利裹着围巾从魔药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的书包里塞着一摞书，肩膀被书带勒得发酸。转过拐角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她站在走廊中间，靠着窗户，像是在等谁。个子不高，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把下巴也埋进去了。

“你好，波特。”

哈利停下脚步，他不认识这张脸。

“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说，像是怕他问，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四年级。”

格林格拉斯，哈利知道这个姓。中立派，实则倾向于伏地魔。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有什么事？”他问，语气比他预想的要硬。

阿斯托利亚低头沉默了许久。

“这跟我的家人没关系。”她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来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他们不知道。”

哈利没有说话。他等着。

“我——”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我希望……能阻止战争。我不敢说——”她的声音更低了，“我不敢说黑魔王的坏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远，但把阿斯托利亚吓了一跳。哈利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两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正低头说着什么，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我不希望生活在人人自危的时代。”阿斯托利亚说完这句，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哈利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走廊那头就传来了更响的脚步声——罗恩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在喊他。

“我得走了。”她飞快地说。没等哈利回应，她已经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罗恩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嘴里还在嚷嚷。赫敏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

“刚才那是谁？”罗恩往阿斯托利亚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格林格拉斯。”哈利说。

“格林格拉斯？”罗恩皱起眉头，“哪个？”

“小的那个。”哈利说。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哈利坐在沙发上，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叫神秘人什么？黑魔王？”罗恩靠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团，“只有食死徒和亲食死徒的人才会这么叫。”

“我知道。”

“那就没得谈了。”罗恩的结论下得很快，“她是格林格拉斯家的人，她们是什么立场你不知道？她叫神秘人黑魔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可她没必要来找我。”哈利说，“她可以不来。她可以跟其他人一样，献殷勤、要签名、两头吃。她不需要跟我说这些，这很奇怪。”

“说不定这就是她献殷勤的方式。”罗恩说，“假装自己很矛盾，假装自己很痛苦——这不更能让你心软吗？”

哈利没说话。那些如果是装的，那她也太会装了。

赫敏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说这跟她的家人没关系？”

“对。”哈利点头，“她说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她知道你会怎么想。她知道你听到‘黑魔王’这三个字会怎么判断她。但她还是来了。”

“所以呢？”罗恩问。

“所以——”赫敏合上书，看着哈利，“她要么是真的蠢，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哈利最终说，“但她能单独找到我，说明她考虑了很久。她选了一个走廊里没人的时候，她估计准备好了一切。”

“所以——”赫敏说。

“再看看吧。”

第99章 圣诞节的发现

后来，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再也没有找过哈利，而哈利也设法躲过了几个明显想“两头吃”的人。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哈利骑着火弩箭盘旋在球场上空，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有点头疼——因为摘下了眼镜，底下的身影全糊成了一团；当然，飞得太高可能也是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