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耳根微微发热：“那只是……大家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凯蒂·贝尔受伤后，很多人想找斯莱特林算账。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因为一个人做的坏事，就怪罪整个学院。”

“这正是我说‘有趣’的原因。”邓布利多微笑，“你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选择了理性和公正。这在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身上实属难得。另外，我还听说你发明了一个……相当了不起的魔法。”

“我——”哈利张了张嘴，脸微微发热，“你知道了？”

“詹姆在第一时间就写信告诉了我。”邓布利多的眼睛弯了起来，“事实上，他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通知我，第二封是重申他的儿子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天才’——他的原话。”

哈利的脸彻底红了。他就知道，爸爸那张嘴，恨不得拿扩音咒对着全英国广播。哈利抬起头，看到邓布利多正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原谅我不得不重复之前在信里提过的话——我很为你骄傲，哈利。”邓布利多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魔法本身，更是因为你发明它的初衷——你想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这个动机，比任何魔法都更加珍贵。”

哈利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这个机会把另一件事也说清楚。

“关于马尔福和斯内普……”他坐直了身体，“我知道你会让我不要再管了，但是——”

“但是你不会听。”邓布利多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语气里没有责备，却让哈利感到一丝不舒服，“是的，莉莉已经通过口信告诉我了。”

“对。”哈利点头，“而且他说过要监督斯内普——万一他是在试探斯内普的忠诚呢？万一斯内普真的——”

“哈利。”邓布利多打断了他，“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的忠诚毋庸置疑。但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放在心上。我认为这不是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哈利不相信地说，“教授，你理解——？”

“是的，哈利，感谢上天赐予我非凡的智力，我理解你对我讲的一切。”邓布利多有点尖锐地说，“我想你甚至可以相信我比你更理解。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但我向你保证，你没有说到令我不安的事情。”

哈利坐在那儿瞪着邓布利多，心里像开了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邓布利多真的授意斯内普去探明马尔福的动向，他已从斯内普口中听过哈利所说的情况？抑或他实际上很担忧，只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么，先生，”哈利用他希望是礼貌、平静的声音说，“你还是信任——”

“我已经够宽容地答复了这个问题，”邓布利多说，但语气不再宽容，“我的回答没有变。”

“我想也没有。”一个讥讽的声音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显然只是在装睡。邓布利多没有理他。

“现在，哈利，我必须坚持继续上课了。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讨论。”

哈利不服气地坐在那儿，如果他拒绝转换话题呢，如果他坚持争论马尔福的问题呢？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仿佛看透了哈利的心思。

“啊，哈利，这是多么常见的事情，即使在最好的朋友之间！都相信自己要说的比对方的重要得多！”

“我不认为你要说的不重要，先生。”哈利语气生硬地说。

“嗯，你说对了，它确实很重要。”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今晚要给你看三个回忆……”

第一段记忆里，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找到了莫芬·冈特，并套出了自己身世的真相——他的母亲梅洛普·冈特，他的麻瓜父亲老汤姆·里德尔，以及那个被抛弃的故事。里德尔拿到了戒指，也拿到了对麻瓜父亲的恨意。

之后，老里德尔和他的父母全部被杀害。莫芬·冈特被指控为凶手，关进了阿兹卡班。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凶手是伏地魔，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地栽赃嫁祸。

第二段记忆则是已经去博金-博克打工的汤姆·里德尔从霍普滋巴女士那里看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后，杀害了女士，抢走了那两个宝物，并把罪名嫁祸给家养小精灵郝琪。这是他第二次成功地栽赃嫁祸。

后面或许还有很多次，但是他们无从知晓，因为第三段记忆离第二段的跨度是十年之久。当时邓布利多刚刚当上校长，伏地魔来到霍格沃茨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邓布利多拒绝了他。此后，那个职位就被诅咒了——没有一个教授能教超过一年。

记忆消散。哈利和邓布利多重新站在校长办公室里，银白色的光慢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