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赫敏说，“你不需要回到过去告诉任何人。那本书已经写完了，已经摆在书架上了。它的内容是确定的，是不能再改的。”

她看着罗恩的表情，换了一种说法：“你知道麻瓜的电影吗？”

罗恩摇了摇头。

“麻瓜会把故事拍成会动的画面，”赫敏解释道，“从头到尾，每一帧都是固定的。你坐在那里看，看到一半，一个人死了。你不能说‘他没死’——因为后面所有的画面都建立在他死了的基础上。如果你强行说他没死，那整部电影就不成立了。后面的画面会乱掉，整个故事会崩溃。”

罗恩还是皱着眉，但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人？”

“我更倾向于是书里的人。电影只是个比喻，跟书比的话，它太逊色了。”赫敏说，“但总而言之，未来的邓布利多——那个成功进入哈迪斯、拥有了某种超越时间能力的邓布利多——他已经看完整部‘电影’了。他知道小天狼星在这一刻死了。他知道后面的每一帧画面都建立在这个事实之上。然后，他通过哈迪斯，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现在的邓布利多。所以现在的邓布利多才会说‘我似乎已经知道为什么能在死后和你通信了’——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来自未来的信息。”

罗恩慢慢地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的邓布利多必须让小天狼星死。”

“不是‘让他死’，”赫敏纠正道，“是不能救他。因为那部‘电影’里他死了。如果他不死，后面的所有画面都不成立了。整部电影就会——”

“崩溃。”哈利接过话，他的声音很平静，“整部电影会崩溃，所有人都会死。不是死在电影里，是连‘存在’都谈不上。因为那部讲他们如何活着的电影，已经不成立了。”

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更白了。

“所以……我们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人？我们连自己怎么死都是定好的？”

“不是所有细节都定好的，”赫敏说，“但有些关键的节点——小天狼星的死——已经在那部‘电影’里了。它发生了，它就必须发生。任何人去救他，就等于在说‘那部电影是假的’。然后整条时间线就会走向黑洞。邓布利多说小天狼星的死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节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哈利说，“不是命运非要他死。是——有人已经看过他死了。如果我们让他活过来，那看过的那条线就没了。然后我们也没了。不过——你们没仔细看邓布利多的信吗？”

赫敏和罗恩同时看向他。

“他说他不清楚自己能否救下小天狼星。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去救。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逃出这个轮回——怎么逃出这本书，这部电影。”

赫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邓布利多现在被困在那条路上了，”哈利说，“他试图推开了一扇门，但门后面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能按照那个未来的自己给他的信息往前走。可那个未来的自己——那个已经看完电影的人——是怎么知道结局的？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现在的邓布利多还没有逃出来。”哈利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他还在轮回里。小天狼星的死、邓布利多的死、所有人的死——都是这个轮回的一部分。只要这个轮回还在转，就没有人能真正离开。”

罗恩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只能跟着转？”

“结束这一切，必须前往哈迪斯。”哈利说。

赫敏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是说……”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我们现在不能考虑这个，赫敏。目前最重要的是魂器。邓布利多给了我们任务——找到它们，摧毁它们。其他的……都是以后的事。”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罗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哈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你真的能放下吗？你真的能假装小天狼星还有可能回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只是在心里，哈利又一次感到了那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迷茫。如果邓布利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未来真的像一部已经拍完的电影，每一帧都是固定的，有些节点真的不能更改——那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承担这个责任？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他连小天狼星的最后一面都没有好好见，他凭什么对所有人的生死负责？

第108章 是敌是友？

“晚上好，欢迎收听波特瞭望站。我是李·乔丹，今晚和我在一起的是两位老搭档。我们先播报一条令人痛心的消息——阿拉斯托·穆迪，在转移途中的一场遭遇战中，没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