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中心)再度驰骋(448)
半年摧毁一个魂器,哈利,这速度虽然谈不上令人满意,但也确实不算太慢。至于我——我的进度比你快太多了。
哈利蘸了更多的血:那是你的安排吗?
这次等了一会儿。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有人在用未来影响过去。或许那个人真的是我。
哈利的血字歪歪扭扭地挤上去:别写这种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你承认那个人是你了,对不对?
哈利,你是不是在用血写字?
别管这些。
这一次的停顿比之前更长,哈利以为羊皮纸再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了。然后字迹缓缓浮现:
如果你再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我再也不会在这张纸上呈现任何内容。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请求你。你已经失去了太多,哈利。不要再失去你的血——即使它只是从嘴唇上流下来的。
哈利瞪着那张纸。他的嘴唇还在往外渗血,他赌气地想直接把嘴按上去。但他没有。他把那股翻涌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的东西压了下去。他看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再次变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确实时刻在得到我的指引。
哈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羊皮纸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怀里最深的那个口袋。他知道邓布利多不会有下文了。邓布利多从来不会在说完这种话之后继续说下去。他总是留一个尾巴,让你自己去想,自己去猜,自己去在黑暗中摸索那堵看不见的墙。
他们在阿兹卡班待了三天。三天里,他们试图逃跑过一次,但最后三个人只是瘫在稻草上,喘着粗气,谁都没力气说话。
奇怪的是,没有人过来审问他们。食死徒说过的“马上就会有人来”像一句被遗忘的承诺,始终没有兑现。哈利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外面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不是波特的同僚,也许他们只是被随手扔在这里,等死或者等疯,对伏地魔来说没有区别。
第四天晚上,脚步声来了。
哈利从稻草上坐起来。罗恩和赫敏也醒了。卢娜还在角落里,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牢房门口。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那里。金色的头发盘得很高。她的魔杖尖亮着光。
“你们不用伪装了。”纳西莎·马尔福说,“我知道你们是谁。波特,韦斯莱,格兰杰。”
哈利站了起来。他隔着铁栏杆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一个人来的?没有食死徒跟着?她手里拿着什么——三根魔杖。
“别告诉我,你是给我们送魔杖的?”哈利忍不住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最近你们都很诡异。克利切也是,你也是。下一个是谁?贝拉特里克斯从坟里爬出来给我们送蛋糕?”
纳西莎·马尔福的眼睛眯了一下。
“别逼我改变主意。”她说,“我儿子吓坏了。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一个人,死而复生。”
罗恩从哈利身后探出头:“谁?”
“无可奉告。”纳西莎·马尔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总之,他说服了我。”
“这个‘他’又是谁?”罗恩追问。
纳西莎·马尔福没有回答。她从袖口里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铁门的锁咔嗒一声弹开了。她把三根魔杖从栏杆缝隙里塞进来,赫敏第一个冲上去接住了自己的,哈利紧随其后。
“我不会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波特。”纳西莎退后一步,重新把魔杖收进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黑魔王从未善待过我们家。卢修斯被他当成了工具,德拉科被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我暂且相信你——但我需要看到你的成就。”
哈利攥着魔杖,盯着她的脸。他想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找到谎言、陷阱。
“我不明白。”哈利说,“是谁能说服你?你这样的人——突然变卦,把魔杖还给我们,放我们走——你总该有个理由。”
“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纳西莎·马尔福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吞没,“很久以前,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总之,我会告诉你一件事。那个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我已经把它从古灵阁取出来了,交给了那个人。你需要逃出去,然后直接回霍格沃茨。那里有你必须做的事情。”
一个契机。哈利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即使他百般不想承认,即使他仍然在生邓布利多的气——但这或许真的是邓布利多的指引。
“你——”哈利没能说完。
因为整个牢房的一面墙炸开了。
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一道昏迷咒从哈利的耳边擦过,击中了纳西莎·马尔福。她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