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你武器！”哈利吼道。

小巴蒂躲开，笑声再次响起。

“波特——你的朋友下棋下得不错。但你有没有算过——棋子是会死的？”

罗恩的嘴还在动，还在指挥——但小巴蒂的手已经从黑雾中伸了出来。

“罗恩——躲开——！”哈利扑了过去。

来不及了，绿色的光穿过了罗恩的胸口。

罗恩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指令卡在喉咙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羊皮纸从他手中滑落，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向了下方的黑色大海。

罗恩的身体往后倒去，倒在了赫敏怀里。赫敏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小巴蒂·克劳奇悬浮在车窗外面，脸上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近乎陶醉的笑。

“有本事你杀死我，给你的好朋友报仇啊。”他残忍地说。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唐克斯的魔杖指着小巴蒂，手在发抖。莱姆斯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詹姆的魔杖尖已经亮起了绿光。莉莉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

而哈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拽。他的魔杖尖对准了小巴蒂·克劳奇的脸。

但他用的是魔杖追踪咒，因为小巴蒂·克劳奇下一秒就消失了，而哈利知道小巴蒂去了哪里。

哈利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从飞驰的汽车上跳了出去。风声灌满他的耳朵，赫敏被夜风撕碎。

哈利幻影移形落在了一片黑色的礁石上。小巴蒂站在十英尺外，魔杖已经指了过来。

“钻心剜骨！”

哈利侧身翻滚，咒语擦过他的肩膀。他没有停下，反击道：“神锋无影！”

小巴蒂挥杖弹开了那道咒语，但哈利的第二道已经跟了上来：“障碍重重！”

无形的墙撞在小巴蒂身上，将他推后了几步。小巴蒂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几分。

“你——”他开口。

“除你武器！”哈利吼道。

小巴蒂躲开了，索命咒的绿光从杖尖喷涌而出。哈利再次躲开，转而给了一个昏迷咒。

哈利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小巴蒂的魔力不比他强，咒语不比他快，但他在用索命咒——每一道都是。

他想起了克劳奇先生，他曾说出过：“如果你见到了我的儿子……告诉他……我爱他。但我爱的，是那个从未选择追随黑暗的他……”

狗屁！全是狗屁！

“你知道你父亲临死前说了什么吗？”哈利躲开一道索命咒，反手甩出一个障碍咒。

小巴蒂没有回答，他的魔杖尖再次亮起绿光。

“他说他爱你。”哈利大笑起来。那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你听到了吗？克劳奇先生，那个把你关进阿兹卡班的男人，他说他爱你！”

“闭嘴！”小巴蒂的索命咒偏了。

“你爱过他吗？”哈利又笑了，“你拼了命想让他骄傲，对吧？可他把你送进了阿兹卡班！他宁愿让你死在摄魂怪的吻下，也不愿意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我让你闭嘴！”小巴蒂的魔杖在发抖。

“伏地魔呢？”哈利步步逼近，咒语从他的杖尖连续射出，一道接一道，不给小巴蒂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给了你什么？他把你从克劳奇那里救出来了——哦对，他救你出来是因为他需要你！需要你帮他复活！然后呢？你替他卖命，你替他抓人，你替他杀人——你得到了什么？你以为你是他的心腹？你以为他会在乎你？”

小巴蒂的脸在月光下扭曲了。

“他利用你！”哈利吼道，同时一个切割咒击中了小巴蒂的肩膀，让他踉跄了一步，“利用完了就会丢掉你！就像丢掉一条没用的狗！你以为你是特别的？你不过是他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没人在乎的工具！”

“不是——”小巴蒂的声音终于碎了，“不是——”

“你父亲不爱你！伏地魔不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爱你！”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配！你从来都不配！”

哈利用力挥舞着魔杖，他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被撕碎后重新粘起来的、扭曲的、疯狂的快意。

小巴蒂开始后退了。他的魔杖还在指着哈利，但他的眼睛里竟然有恐惧。

“闭嘴闭嘴闭嘴——”小巴蒂连喊了三声，幻影移形了。

哈利的追踪咒在他消失的瞬间就跟了上去。小巴蒂刚落地，哈利的昏迷咒就到了。小巴蒂狼狈地躲开，撞上了一棵树干。他没有时间调整，哈利的第二道咒语已经跟了上来。他只能继续幻影移形。

湖边……田野……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