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在关心我，我清楚。”哈利说。

“而且，”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放得更轻了，“我早该见到你的。按照我的计算，你死后应该会直接出现在这里。可我等了好一会儿——比你预想的要久得多——你才出现。”

“只是刚刚遇到了一个堵门的。”哈利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路上碰到了一只猫。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了起来。“堵门的？”

“格林德沃。”哈利说，然后想了想，补充道，“我忘记他的教名了，但他原谅我了，所以无伤大雅。”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

“你真的遇到他了？”他用如临大敌般的口吻说，声音压得很低。

“他试图让自己变得年轻，并试图欺骗我。”哈利说，“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天使，我差点就信了。他妄想用哈迪斯的力量重回巅峰。但被我发现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哈利，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我最终似乎把他说服了。”哈利补充道。

“这更让我摸不着头脑了。”邓布利多说，“格林德沃——被你说服了？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吗？没有试图控制你？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什么——”

“或许他还有一丝向善的心。”哈利轻声说，“不像伏地魔那样坏得那么彻底。他至少……他在最后时刻保护了你的坟墓。伏地魔杀了他——因为他拒绝透露老魔杖的位置。他不想让伏地魔亵渎你的遗体。”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伏地魔杀了他？”老人重复道，“看来在我死后，他又杀了不少人。他本不该这样的。”

“这个‘他’指的是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曾听说格林德沃在晚年流露出了悔恨之心……但是，哈利啊，他总会不对一个全新的、能够超过死亡圣器的东西心动呢？”

“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有尊严的死亡。所以，”哈利说，“是时候该修正这一切了。”

“说得好！”邓布利多说，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该把一切都交给我了，哈利。你的冒险暂时落幕——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比任何人能要求的都多。现在，让我来完成剩下的部分。”

“不。”哈利说，“我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先生。请原谅我——我不能把这个机会给你。”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但他的语气仍然平静。

“你答应过我的。”他说。

“我……我收回自己的答应。”哈利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我不得不选的战场。不是因为你把它推给了我——是我自己选的。”

“不，哈利，你不明白。”邓布利多说，“那里极其危险。那里虽不是真正的星球，但它确实在离地球将近四光年外的地方。你的灵魂会消散。你的意识会在那片虚无中被一点一点地扯碎，而我知道该怎么避免这一切。”

“我也知道！”哈利说，声音拔高了一些，“不就是利用泡头咒吗？它的气泡可以阻止灵魂消散。如果有需要的话，甚至可以包裹全身。”

“那你有魔杖来支持你做这些吗？”

“魔杖？”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只魔杖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哈利抬起头，朝邓布利多笑了一下，“魔杖。”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笑话。”邓布利多说，但声音里没有笑意。

“不，那不是笑话，先生！”哈利把魔杖攥紧，“那是事实。我有魔杖，我有泡头咒，我有决心——我缺的只是你的祝福。”

“我提醒过你，哈利。”邓布利多说，“你能保证自己去了那里后不出一点差错吗？你的能力，你的头脑——真的会给予你这个条件吗？我不是在把你贬得一无是处。我只是认为——我比你更应该踏入险途，更应该去完成那些艰难的任务。因为我失败过。我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而你——你已经承受了太多失败带来的后果了。”

“可这必须是我要去的！”哈利激动起来，“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使命！即使你们所有人都说过——哪怕没有那场流星，伏地魔也会复活。但没有那个假设，先生。伏地魔的复活确实是因为流星，而流星——它跟我息息相关。是我害死了他们。每一个人。

“塞拉斯·索恩。我害死了她，还有她的妻子。还有阿诺德·富兰克林。还有阿历克斯·富兰克林。还有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还有艾米琳·万斯。还有阿米莉亚——”

“别说了，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沙哑了，眼角的泪光在白光中闪烁，“别说了。你没有害死任何一个人。那些人死于伏地魔的疯狂，死于食死徒的残忍，死于这个时代的黑暗——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