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顿·波特原来是个善良的、几乎被当时城镇所有人喜爱的青年。在他生日那天，流星在地球无法观测的地方出现了。与此同时，马斯顿收到了成百上千个人的祝福，他就成了被流星眷顾的人。你同样也是，哈利。”

“但是……你说马斯顿是得到了成百上千个人的祝福。”哈利疑惑地说，“只有这样条件才成立，不是吗？数量必须足够庞大……”

“我理解你的困惑。”卡珊德拉点了点头，“你得到的祝福确实比马斯顿少。一方面是因为有些人有意无意中许了愿，但没有让你得知。另一方面是——你以为自己仅仅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祝福吗？我不认为是这样。”

“我不明白。”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得了吧，哈利。”卡珊德拉突然换了一副顽皮的表情，“你难道没有思考过吗？万一这浩瀚宇宙存在着第二个、第三个地球，万一在虫洞背后是个平行世界，或者——比起我们，还有更高级的文明、次元存在——嘿，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注视着我们呢。哈利，你为什么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呢？”

“我？”哈利指着自己，以为老人在开玩笑。但卡珊德拉和阿利安娜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阿利安娜甚至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是啊，哈利，你不想听听他们的声音吗？”老的说。

“对呀对呀。”小的说。

“呃……”哈利怀疑地看着她们，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象征性地对着天空喊了一句：“你们好？”

无人回应。

阿利安娜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白色花丛里，笑得直打滚。卡珊德拉的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

“哦，好吧，是很好玩。”哈利又恼又无奈地说，“可以继续了吗？”

“好吧，不逗你了。”卡珊德拉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我们俩在这里可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总得找点乐子。”

“终于来了个陌生面孔！”阿利安娜从花丛里坐起来，“哈利，你看起来很好玩！”

“谢谢？”哈利不确定这算不算夸奖。

卡珊德拉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好了，说正事。马斯顿·波特来到哈迪斯之后——好在他知道泡头咒的秘密，便活了下来。他在这里许了几个愿望，然后回去了。走之前，上一个使者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把这里的秘密说出去。”

“他肯定没听。”哈利说。

“何止没听。”卡珊德拉叹了口气，“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告诉别人自己去了一个鬼地方，还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了他未来的妻子——玛格丽特·富兰克林。后来的事情，你就清楚了。”

“他们结婚了。但是马斯顿渐渐被权势和金钱迷惑，所以当玛格丽特生了个哑炮儿子之后，他们离婚了。”哈利说，“玛格丽特周游世界，到处打听哈迪斯的传说。而她的儿子——那个哑炮——富兰克林，把这个故事写成了一本书。”

“我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卡珊德拉接过话，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结果故事就这么传遍了全球。等我意识到自己是流星使者的时候，那本书已经成了麻瓜们的名著。我的先知天赋告诉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哈迪斯的存在。于是我做了些干预。我说那本书有向麻瓜讲述巫师世界的嫌疑，大力支持让它彻底消失。”

“可它还是没完全消失。”哈利说，“那本书的内容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成了富兰克林的后代——阿诺德和阿历克斯——笔下的《流星之下》。”

“这群人总是让我头疼。”卡珊德拉揉了揉太阳穴，“我花了几十年让那本书消失，他们花了几十年让它复活。我封住一个口子，他们就从另一个口子冒出来。跟地精似的，怎么也除不干净。”

阿利安娜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利看着卡珊德拉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忽然觉得——当一个先知，大概比当一个救世主还要累。

“可这还是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窒息。”哈利皱起眉头，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你说了那么多关于马斯顿、关于那本书、关于流星的事——但我最开始问的是，为什么我在将近四年前的时候就会喘不上气？那时候我可还没死。”

卡珊德拉抬起一根手指。“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恐怕要问你一个关于时间的问题。”

“什么？”哈利愣住了。

“啊！是不是你之前问过我的那一个！”阿利安娜兴奋地说。

“就是那一个。”卡珊德拉朝她点了点头，“安娜，你来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