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阿斯托利亚追问。

“那群人说要审我们。”哈利说，“结果三天了也没有人来。最后是纳西莎·马尔福突然来了。她说她将另一个魂器从古灵阁取了出来，已经有人摧毁了它。”他看向雷古勒斯，“摧毁的人是你。”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雷古勒斯思索着说，“既然一个魂器在纳西莎那里，这就说明黑魔王完全信任她，给了她一部分地位与权力。那她又怎么会被策反呢？因为我死而复生去劝说她？”

“那个金库不是她的。”哈利说，“她应该是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取出来的。”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谁能杀了贝拉？”

“呃……”哈利顿了一下，“是小天狼星，为了保护我。”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平静。

“我不奇怪。”他说。

“我有个小问题。”阿利安娜举手，金色的头发在她动作间晃了晃，“你和那个贝拉特里克斯……有亲戚关系吗？”

“她是我堂姐。”雷古勒斯说。

阿利安娜“噢”了一声，表情有些怪异，然后凑到阿斯托利亚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阿斯托利亚苦笑了一下，低声回应：“其实每个家族都差不多。”

“总之。”雷古勒斯把话题拉回来，“我的任务大概就是解决两个魂器——一个交给你，一个我自己来。我为什么不能两个都一起消灭？”

“因为上一个你没有这么做。”哈利说，“就像霍格沃茨里还藏着一个魂器，但我们谁都不能消灭它，因为上一个消灭它的人是麦格教授。”

雷古勒斯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哈利，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这整件事情荒唐透顶”的神情。事实上哈利也这么觉得，但他们谁都没办法。尤其是哈利——谁让这个循环是他自己创造的呢？他只能充满歉意地朝雷古勒斯笑了笑。

“好吧。”雷古勒斯摆了摆手，像是把那些荒唐都甩到了一边，“克利切在哪儿？”

“霍格沃茨。”哈利说，“小天狼星命令他不准离开那里。”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看来小天狼星死了。否则克利切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的复活并不能消除他对克利切下的命令，除非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了。”

哈利垂下了眼睛。

“为了保护我。”他说，心里火辣辣地疼。他又想起了罗恩——小天狼星和罗恩，都是因为他。他轻轻甩了甩头，告诫自己绝不能沉溺在悲伤里。他们会回来的。

“不算坏事。”雷古勒斯平淡地说，“他迟早会复活。而我回去之后，暂时不用面对他。”

“他复活后就要面对你了。”哈利说。

“你认为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也许你会。”

“你知道小天狼星是个什么样的人。”雷古勒斯说，“而我和他一样固执。Mr.——”他顿了一下，“哈利，换句话说，整个布莱克家族都很固执。包括纳西莎·布莱克，她绝对会为了她自己选择的家人做出一切。所以她会听从我的建议，但我对她的育儿水平持怀疑态度。万一她养出了个极度胆小的孩子怎么办？”

“我很抱歉。”阿斯托利亚小声说，但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歉，“但你的怀疑是对的……至少据我观察，德拉科·马尔福从圣诞节回来的假期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他怕是被黑魔王吓坏了……”

“开始后悔了？”雷古勒斯说，“不稀奇。纳西莎绝对是让他被宠着长大的，所以那个小马尔福大概会毫无主见、让人头疼。”他摆了摆手，“先别讨论那个了——如果我要命令克利切，就必须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或者霍格沃茨里面。我更倾向于后者。所以我必须在校内潜伏。我该在哪儿？”

“有求必应屋。”哈利说，“那儿是唯一的地方了。”

“我知道那里！”阿斯托利亚的眼睛亮了一下，“金妮和卢娜带我去过。”

“那地方安全吗？”雷古勒斯问。

“只要你不想让它被发现，它就绝对不会被发现。”阿斯托利亚说，“有求必应屋就是干这个用的。”

“那我们大概是一起下去。”雷古勒斯说，“你在学校带路、做保障。我让克利切行动，以及——劝说纳西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有点难。我不清楚她会有多相信我。”

“利用德拉科·马尔福啊。”哈利说，“我想纳西莎·马尔福会相信她的儿子。”

雷古勒斯思考了一会儿。

“也对。小马尔福不听话的话，我也可以用死亡威胁他——但这必须是不得已的招数。纳西莎会相信一个用死亡威胁过她儿子的人吗？即使那个人是她死去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