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晴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面前摊着那个仪器盒，屏幕上跳动着数据，但她没在看。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学姐。”林晓喊了一声。

叶晚晴抬起头，看着她。

“你没事吧？”

叶晚晴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事。就是在想昨天那些人的磁场。”

“有什么发现？”

叶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尸傀的磁场波动，和山洞里的波动很像。”

几个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沈梦之问。

叶晚晴看着她，那目光在沈梦之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是说，那个山洞里的磁场波动，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的。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控制着那个地方的磁场。”

苏瑾皱眉：“控制磁场？”

叶晚晴点点头：“就像那个控尸铃控制尸傀一样。有人在用类似的手段，控制那片山区的能量流动。”

林晓想起那个山洞里的壁画，想起那个被凿开的洞，想起叶晚晴说的“像在呼吸”。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没有人能回答她。

吃完饭，几个人回到房间整理东西。林晓把那些照片和资料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看。苏瑾坐在旁边，翻着笔记本，把那些符号一个一个地对照。

“找到了。”苏瑾忽然说。

林晓凑过去。苏瑾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符号，又指了指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这个符号，和外公地图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晓看过去。那个圆圈里面画着三条弧线的符号，和外公地图边缘的那个记号完全一样。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符号代表的就是那个核心？”

苏瑾点点头：“应该是。而且——”她指着照片上另外几个符号，“这几个，和外公地图上其他几个位置的标记也对得上。”

林晓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外公留下的地图，黑竹沟的壁画，还有这个山洞里的符号——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那判官笔呢？”她问，“判官笔在哪儿？”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在古墓里。那些人凿开的那个洞，不是古墓的位置。他们找错了方向。”

林晓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种紧迫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些人虽然找错了方向，但他们在找。而且他们手里有控尸铃，有尸傀，有整个组织在后面支撑。

“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她说。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但急不来。”

林晓点点头，但手指还是攥紧了衣角。

下午的时候，沈梦之说要出去一趟，打听那些人的情况。苏瑾让她小心，她点点头，一个人走了。

林晓站在窗口，看着她开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驶出镇子，消失在公路尽头。

“她一个人去，安全吗？”她问。

苏瑾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她比我们想象的强。”苏瑾说，“而且，有些事她必须自己去查。”

林晓转过头，看着苏瑾。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晓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说……”她试探着问。

苏瑾摇摇头，没回答。

林晓没再问。

叶晚晴在房间里整理数据。林晓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对着屏幕发呆。

“叶学姐？”林晓喊了一声。

叶晚晴回过神，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叶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出了旅馆，沿着镇子的小路慢慢走。镇子很小，走一圈也就半个小时。路两边都是老旧的房子，有些已经没人住了，墙上的白灰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叶学姐，”林晓开口，“你昨天害怕吗？”

叶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叶晚晴停下脚步，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

“因为我想知道。”她说，“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晚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我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她说，“小时候以为是幻觉，后来发现不是。有些人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气息，有些人身边会有奇怪的东西跟着。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

林晓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话，叶晚晴之前也说过。但现在听来，好像又不太一样。

“昨天那些人，”叶晚晴继续说，“他们的磁场波动很特殊。不是普通人的那种，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改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