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那个高层，”她问，“查到了吗？”

沈梦之摇摇头：“陆先生还在查。但他怀疑，那个人在龙虎山的地位不低。”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瑾放下纸条，看着沈梦之。

“陈师傅现在在哪儿？”

沈梦之喝了口可乐，放下罐子。

“还在这个镇子上。何志远的人昨天撤了一批，但他没走。”

林晓心里一紧。陈师傅没走，说明他还在找什么东西。

“他想要什么？”她问。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

“和我们一样。判官笔。”

林晓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吃完饭，几个人回到房间整理东西。林晓坐在床边，看着那些照片发呆。脑子里还想着陈师傅的事。那个人，在黑水镇的时候，她还叫他陈师傅。他教她怎么用砍刀开路，怎么在山里辨别方向，怎么找水源。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好人。

苏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晓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心真复杂。”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晓的手。

“不是人心复杂。”她说，“是有些人，选择了不同的路。”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像淡了些。

“你呢？”她问，“你选了什么路？”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选的路，”她说，“一直很明确。”

林晓想问她是什么路，但没问出口。她怕答案不是她想听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松开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的时候，沈梦之说要出去一趟，打听陈师傅的下落。苏瑾让她小心，她点点头，一个人走了。

林晓站在窗口，看着她开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驶出镇子，消失在公路尽头。

“她一个人去，安全吗？”她问。

苏瑾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她比我们想象的强。”苏瑾说，“而且，有些事她必须自己去面对。”

林晓转过头，看着苏瑾。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晓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说陈师傅的事？”

苏瑾摇摇头，没回答。

林晓没再问。

叶晚晴在房间里整理数据。林晓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对着屏幕发呆。

“叶学姐？”林晓喊了一声。

叶晚晴回过神，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叶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出了旅馆，沿着镇子的小路慢慢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镇子很小，走一圈也就半个小时。路两边都是老旧的房子，有些已经没人住了，墙上的白灰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叶学姐，”林晓开口，“你相信人有两面吗？”

叶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相信。”

“为什么？”

叶晚晴看着远处的山影，声音很轻。

“因为见过。”

林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晚晴转回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说，“有些秘密，连自己都不想面对。”

林晓想起沈梦之看叶晚晴背影时的那个眼神，想起叶晚晴避开沈梦之目光时的那个动作。

“叶学姐，”她试探着问，“你以前认识沈姐姐吗？”

叶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摇摇头，语气很平静。

“不认识。”

林晓看着她，总觉得她在说谎。但她没再问。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旅馆门口。沈梦之回来了。

叶晚晴的脚步慢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她加快脚步，先进了旅馆。

林晓跟在后面，看见沈梦之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可乐，正看着叶晚晴的背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沈姐姐，”林晓走过去，“查到了吗？”

沈梦之收回目光，点点头。

“进屋说。”

几个人在沈梦之的房间里坐下来。沈梦之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陈师傅住在镇子西头的一户人家里。”她说，“我打听过了，他一个人住，不和何志远的人一起。”

苏瑾皱眉：“为什么？”

沈梦之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他们内部有矛盾，也可能是他另有打算。”

林晓想起陈师傅在黑水镇叛变的事。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