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找他？”她问。

苏瑾想了想，摇摇头：“不急。先观察。”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去陈师傅住的地方看看。沈梦之负责探路，苏瑾和林晓负责接应，叶晚晴留在旅馆等消息。

“叶学姐，”林晓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安全吗？”

叶晚晴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晚上，天刚黑，沈梦之就出发了。苏瑾和林晓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镇子很小，路灯也少，走几步就是一片漆黑。林晓拉着苏瑾的衣角，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怕吗？”苏瑾低声问。

“不怕。”林晓说，但手还是攥紧了苏瑾的衣角。

苏瑾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很稳。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黑暗里。

沈梦之在前面停下来，回头做了个手势。苏瑾拉着林晓蹲下来，躲在路边的树后面。

前面是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院子不大，围墙很矮，里面亮着灯。沈梦之翻过围墙，消失在院子里。

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着苏瑾的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苏瑾的——比她稳，但比她快。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梦之翻墙出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苏瑾问。

沈梦之摇摇头，低声说：“他走了。”

几个人回到旅馆，在沈梦之的房间里坐下来。沈梦之把在院子里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屋里没人。东西都还在，但人不见了。”

苏瑾皱眉：“会不会是发现你了？”

沈梦之摇摇头：“不会。我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被子是凉的，走了至少半天。”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镇子了？”林晓问。

沈梦之摇摇头：“不一定。他的东西都还在，说明还会回来。”

叶晚晴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她手里握着那个仪器盒，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

“叶学姐，”林晓喊了一声，“你怎么看？”

叶晚晴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沈梦之身上，又移开。

“他的磁场还在。”她说，“就在这附近。”

几个人都看向她。

“你能感觉到？”沈梦之问。

叶晚晴点点头，把仪器盒转过来，让她们看屏幕。

“这条曲线，代表他的磁场。波动很强，说明他就在附近，不超过五百米。”

沈梦之看着屏幕，眉头皱得很紧。

“能定位吗？”

叶晚晴摇摇头：“只能测方向，不能定位。但方向是——”她顿了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西边。”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西边，就是她们白天去过的那个方向。

“他还在山里。”苏瑾说。

林晓心里一紧。陈师傅还在山里，说明他还在找那个古墓。

“我们得抢在他前面。”她说。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但急不来。”

林晓点点头，但手指还是攥紧了衣角。

晚上，林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陈师傅的事。那个人，在黑水镇的时候，还教过她怎么用砍刀。现在，他是敌人。

她翻了个身，面朝苏瑾的床。苏瑾也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正在看那些符号。

“还不睡？”林晓问。

苏瑾摇摇头：“睡不着。”

林晓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小臂上缠着纱布，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伤口还疼吗？”林晓问。

苏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后摇摇头。

“不疼了。”

林晓不信，但没戳穿。她坐起来，走到苏瑾床边，在她旁边坐下。苏瑾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伸手，轻轻握住苏瑾的手。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暖暖的。

“怕了？”她问。

林晓点点头：“有一点。”

苏瑾把笔记本放下，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有我在。”苏瑾说。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被什么托住了。

“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松开手。过了好一会儿，苏瑾轻声说：“林晓。”

“嗯？”

“你信我吗？”

林晓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苏瑾。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苏瑾的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认真，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