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会。”她说。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天花板。

第40章 返回江城

返回江城

车子驶入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把街道照得昏黄。林晓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忽然有些恍惚。离开不过几天，却像过了很久。那些山路、那些雾气、那些尸傀和那个摇着铜铃的人，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苏瑾坐在副驾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累不累？”

林晓摇摇头：“还好。”

苏瑾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却让林晓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得了。

车子先到百草堂。几个人下了车，沈梦之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熄火。

“我先回去处理伤口。”她说，语气很轻松，“明天再来。”

苏瑾点点头：“路上小心。”

沈梦之笑了笑，看了叶晚晴一眼。那目光很淡，只在叶晚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里。

叶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几秒。然后她转回头，朝苏瑾和林晓笑了笑。

“我也先回学校了。明天见。”

“明天见。”林晓说。

叶晚晴转身走了。她的步子很稳，走得很快，像是不想多待。

林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叶晚晴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她是我实习时候的直属上司”“她说她不想连累我”。

“走吧。”苏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回过神，跟着她走进百草堂。

苏瑾开了灯，暖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照得亮亮的。林晓帮她检查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苏瑾的伤比沈梦之轻一些，但也不容忽视。林晓低着头，把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去，动作很轻。

“你妈妈那边，”苏瑾忽然开口，“要不要回去看看？”

林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苏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包扎完，两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喝着热茶。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快远去。

林晓从怀里掏出那块丝帛，在柜台上摊开。丝帛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符号。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地图上的线条。

“这些符号，和陈师傅给的能对上吗？”她问。

苏瑾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到之前记录的那一页，放在旁边对照。她看得很仔细，手指沿着那些符号的笔画轻轻划过，眉头微微皱着。

“有一部分能对上。”她说，“但还有一部分，是新的。”

林晓凑过去看。苏瑾指着丝帛上的一排符号，又指了指笔记本上的另一排。

“这些，和外公地图上的标记一致。但这些——”她指着丝帛下方的几行，“没有出现过。”

林晓心里一紧。没有出现过的符号，意味着新的线索。

“那是什么？”

苏瑾摇摇头：“还不知道。得慢慢对照。”

两个人又研究了一会儿，把能对上的符号一一标注出来。丝帛上的符号比山洞里的更多、更密，有些地方甚至叠在一起，像是一张地图上叠加了另一张地图。

“陈师傅说，这是他祖父从赵家散修那里偷出来的。”林晓说，“会不会是判官笔上所有的符文？”

苏瑾点点头：“有可能。那位散修把九处阴眼的位置都刻在了判官笔上。如果这块丝帛是那些符文的摹本，那上面应该记录了所有阴眼的位置。”

林晓的手微微发抖。所有阴眼的位置。这就是那些人一直在找的东西。

“我们得把它保护好。”她说。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

“嗯。等明天陆先生来了，再一起看。”

林晓把丝帛小心地收好，贴身放着。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林晓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些符号，想着那块丝帛，想着陈师傅说的那些话。她翻了个身，面朝苏瑾的床。苏瑾也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正在看那些符号。

“还不睡？”林晓问。

苏瑾摇摇头：“睡不着。”

林晓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她的小臂上缠着纱布，在灯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林晓坐起来，走到她床边，在她旁边坐下。苏瑾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