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暖暖的。

“怕了？”她问。

林晓摇摇头：“不是怕。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瑾把笔记本放下，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什么话？”她问。

林晓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苏瑾的手微凉，她的手指很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抓药留下的痕迹。

“这次去湘西，”她轻声说，“你一直挡在我前面。每次有危险，你都第一个冲上去。”

苏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害怕。”林晓说，“怕你受伤，怕你出事。你手臂流血的时候，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心疼。”

苏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晓……”

“你让我说完。”林晓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比我强，知道你能保护自己。但我还是会担心。每次你挡在我前面，我都想告诉你——我也会担心你。”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把林晓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好。”她说，“以后我会注意。”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话好像都说完了。她靠在苏瑾肩上，闭上眼睛。

“苏瑾。”

“嗯？”

“你对我真好。”

苏瑾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银白的。林晓闻着苏瑾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苏瑾的床上，苏瑾靠在旁边，手还握着她的。她愣了一下，轻轻抽回手，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林晓就回了家。

林素云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林素云放下水壶，上下打量着她。

“瘦了。”她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林晓说，“就是山里的饭不太习惯。”

林素云没再问，拉着她进屋。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都是林晓爱吃的。

“吃吧。”林素云说。

林晓坐下，低头吃粥。粥熬得很糯，加了红枣，甜丝丝的。她吃了两口，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怎么了？”林素云坐在对面，看着她。

“没什么。”林晓摇摇头，“就是觉得，家里的粥真好喝。”

林素云笑了，那笑容很温和。

“傻孩子。”

吃完饭，林晓帮着收拾碗筷。林素云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妈。”林晓忽然开口。

林素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这次去湘西，多亏了苏瑾。”

林素云没说话，继续洗碗。

“她一直挡在我前面。”林晓的声音很轻，“受伤了也不说疼。”

林素云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把林晓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她对你很好。”林素云说。

林晓点点头。

“那你呢？”林素云问，“你对她怎么样？”

林晓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母亲。林素云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温柔。

“我也对她好。”林晓说，“但我不知道够不够。”

林素云看着她，没说话。

林晓低下头，手指攥着抹布。

“妈，”她轻声说，“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林素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

“你爸爸。”林素云说，“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

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少听母亲提起父亲，每次提起，母亲的眼里都会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那时候，”林素云的声音很轻，“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我就想，这个人，我得护着他。”

她顿了顿，看着林晓。

“后来，他走了。我才知道，有些事，护不住的。”

林晓的眼眶有些发酸。

“妈……”

林素云摇摇头，笑了。

“但我不后悔。”她说，“喜欢一个人，不后悔。”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妈，”她轻声说，“我好像也喜欢上了一个人。”

林素云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等她继续说。

林晓低下头，手指攥着抹布，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