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她的声音很轻，“每次她挡在我前面，我都会心疼。她笑的时候，我会开心。她不在的时候，我会想她。”

林素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妈，”林晓抬起头，“你觉得，这样对吗？”

林素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对一个人好，有什么不对？”她说。

林晓的眼眶红了。

“她也是女孩子。”她轻声说。

林素云愣了一下。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她说。

林晓愣住了：“你知道？”

林素云点点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看着林晓，“你每次提起她，眼睛都是亮的。”

林晓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

林素云没让她说完，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只要她对你好，你喜欢她，就够了。”她说，“其他的，不重要。”

林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扑进母亲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林素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她说，“哭什么。”

林晓摇摇头，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擦掉眼泪。

“妈，”她说，“你不生气吗？”

林素云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

“生气什么？”

“我……”

“你喜欢的人，对你好。”林素云说，“这就够了。”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害怕好像都散了。

“谢谢妈。”她说。

林素云笑了笑，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

“去吧。”她说，“去找她。”

林晓愣了一下：“现在？”

“想见就去。”林素云说，“别像我一样，等来不及了才后悔。”

林晓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妈。”

林素云看着她。

林晓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很真。

“我会好好的。”她说。

林素云也笑了。

“我知道。”

林晓转身，跑出了家门。

到百草堂的时候，苏瑾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林晓，眼里浮起笑意。

“来了？不是说要在家待一天吗？”

林晓走过去，站在柜台前。

“想你了。”她说。

苏瑾愣了一下。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傻。”她说。

林晓看着她，心跳得很快。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瑾。

苏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整理药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林晓说，“就是想看看你。”

苏瑾的手指顿了顿，没抬头。但林晓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下午的时候，陆明远来了。

他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杯茶。苏瑾把那块丝帛摊开在柜台上，又把笔记本和地图都拿出来。

“这是陈师傅给的。”苏瑾说，“判官笔上符文的摹本。”

陆明远看得很仔细。他戴上眼镜，把那些符号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符号……”他抬起头，“比我想象的多。”

苏瑾点点头：“有一部分和外公地图上的能对上。还有一部分，是新的。”

陆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这些真的是判官笔上所有的符文，那上面应该记录了九处阴眼的位置。你们找到的那几处，只是其中之一。”

林晓心里一紧。

“那其他的呢？”

陆明远摇摇头：“需要时间。这些符号太复杂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苏瑾点点头：“不急。先把已经找到的整理好。”

三个人又研究了一会儿，把能对上的符号一一标注出来。陆明远把那些新符号拍下来，说要带回去对照他祖父留下的笔记。

“对了，”他走之前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在湘西遇到的那个何志远，我查了一下。他是养蛊人组织的小头目，专门负责在湘西一带活动。这次没抓到你们，他不会善罢甘休。”

林晓的手攥紧了。

“他还会来？”

陆明远点点头：“你们手里有判官笔的符文，他不会放弃。接下来，你们要小心。”

苏瑾点点头：“知道了。”

陆明远走后，林晓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夕阳正在西沉，把老街照得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