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大一岁了。”林素云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面。

林晓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很筋道，汤很鲜，和每年生日吃的一样。

“妈，”她忽然抬起头，“晚上我去苏瑾那儿。”

林素云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很温柔。

“去吧。”她说。

林晓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面。吃完面，她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帮母亲浇了花，收拾了厨房。林素云什么都没问，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傍晚的时候，林晓出了门。天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把方诗韵送的那条围巾围好，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皮筋——是上次去江北时苏瑾给她的，她一直没还。

到了老街口，天已经全黑了。老街很安静，青石板路被路灯照得泛黄。林晓走过石拱桥，远远看见百草堂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她推门进去。

店里没有病人，柜台后面也没人。灯亮着，茶还冒着热气，但苏瑾不在。林晓愣了一下，喊了一声：“苏瑾？”

没有人应。

她往里走，穿过前堂，走进后院。厨房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她走过去，推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瑾站在灶台前，正在炒菜。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外面罩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锅里的菜滋滋响着，她手里的锅铲翻得很稳，动作行云流水——她做饭一向是这个样子，不急不慢，什么都刚刚好。

沈梦之靠在料理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啤酒，正在跟她说什么。叶晚晴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礼品袋，正在摆碗筷。

听见门响，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见她，都笑了。

“来了？”苏瑾说，锅铲没停，把菜翻了个身。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厨房，心里忽然很满。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都是她爱吃的。灶台上还有一道菜正在炒，空气里飘着酸甜的香气。

“站着干嘛？进来坐。”沈梦之说，用下巴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

林晓走进去，在餐桌旁坐下。叶晚晴把最后一只碗摆好，在她对面坐下，朝她笑了笑。

“生日快乐，林晓。”

“谢谢叶学姐。”

沈梦之从料理台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啤酒杯举了举。

“生日快乐。”她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林晓手里。

“拿着。”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红包很厚。

“沈姐姐……”

“别废话。”沈梦之打断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叶晚晴把礼品袋递过来。袋子是浅蓝色的，上面系着白色的丝带。

“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挑的。”

林晓接过，心里暖暖的。她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本书——英文的，关于生物磁场和人体能量场的，不是普通科普，是专业著作。

“你不是学中医的吗？”叶晚晴说，“这个和你专业有点关系，又不完全一样。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林晓翻了翻，里面有很多图表和数据，还有一些手写的批注——是叶晚晴自己的笔记。她抬起头，看着叶晚晴。

“叶学姐，这是你的书？”

叶晚晴点点头：“我读博的时候用的。里面有些笔记，可能对你有用。”

林晓握着那本书，喉咙有些发紧。这本书跟着叶晚晴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国外回到国内，她舍得送给自己。

“谢谢。”她说。

叶晚晴摇摇头，端起面前的杯子——也是啤酒，和沈梦之一样的。

苏瑾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放在桌子中央。是红烧肉，颜色油亮，肥瘦相间，上面撒着葱花。

“吃饭。”她说，解下围裙，在林晓旁边坐下。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茶。她看了沈梦之一眼，沈梦之举了举啤酒杯。

“生日快乐。”沈梦之说，然后喝了一大口。

苏瑾也举了举杯子，喝了一口茶。叶晚晴也举了举，喝了一口啤酒。林晓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果汁，不知道谁倒的，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喝果汁。

“生日快乐。”苏瑾轻声说。

林晓看着她，笑了。

“谢谢。”

几个人开始吃饭。苏瑾做的菜味道刚刚好，排骨酸甜适口，鱼肉鲜嫩，红烧肉入口即化。林晓吃着，觉得比任何餐厅的都好吃。

沈梦之吃得很快，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她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点点头。

“不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