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布面，巴掌大小。

“生日礼物。”她说。

林晓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很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银莲花，花瓣的脉络刻得很细，花心嵌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银莲。

林晓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苏瑾。

苏瑾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晓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上次去江北，路过一个银器店看到的。”她说，声音比平时轻，“觉得你会喜欢。”

林晓看着那条手链，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帮我戴上。”她说，声音有些哑。

苏瑾接过手链，低头帮她戴。她的手指很稳，但林晓感觉到，她在扣锁扣的时候，指尖微微颤了一下。锁扣很小，她扣了两次才扣上。

“好了。”她说。

林晓抬起手腕，银莲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蓝宝石的光很淡，很安静，像苏瑾这个人。

“好看吗？”苏瑾问。

林晓点点头，没说话。她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晓的手。

“走吧，”她说，“带你去个地方。”

两个人出了百草堂，沿着老街往江边走去。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冷，但苏瑾的手很暖。她握着林晓的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到了轮渡码头，最后一班船正要开。两个人上了船，站在甲板上。江风很大，吹得林晓的头发乱飞。苏瑾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带着一点温热。

船开了。江面很宽，对岸的灯光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角猎猎作响。林晓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灯光，心里很安静。

“为什么来这儿？”苏瑾问。

林晓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苏瑾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颊旁边，她没有去理，只是看着林晓。月光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点碎碎的光。

“因为上次来，我忘了跟你说一句话。”林晓说。

苏瑾看着她，等着。

林晓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不像话。

“苏瑾，”她说，“我喜欢你。”

江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些，但苏瑾听见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林晓，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楚。林晓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的眼睛里有月光，有江水，还有林晓的影子。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她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一些，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深。月光落在她眼底，像碎银。

“我知道。”她说。

林晓愣了一下：“你知道？”

苏瑾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林晓的大一些，手指修长，掌心微凉。她握着林晓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轻声说，“你每次看我，眼睛都是亮的。”

林晓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苏瑾。苏瑾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才抬起头。

“那你呢？”她问，“你喜欢我吗？”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她看着林晓的时候，眼里的光会变得不一样——不是江水的碎光，不是月光的冷光，而是另一种，更暖的，更柔的。

“你说呢？”她轻声说。

林晓看着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不知道，”她说，“你从来没说过。”

苏瑾笑了。她松开林晓的手，伸手轻轻捧住林晓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林晓发烫的脸颊上，那温差让林晓打了个颤。她的拇指在林晓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被江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晓看着她，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苏瑾愣了一下，拇指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擦掉一滴泪。

“怎么哭了？”她轻声问。

林晓摇摇头，伸手抱住她。苏瑾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栏杆。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林晓的肩。她的手指插进林晓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傻。”她轻声说。

林晓把脸埋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江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苏瑾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一下一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