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擦掉眼泪。

“苏瑾。”

“嗯？”

林晓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不知道是江风带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可以亲你吗？”林晓问，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江风吹散。

苏瑾愣了一下。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月光在她的眼睛里晃动，像水波。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比月光还温柔。她微微低下头。

林晓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苏瑾的脸颊。

很轻，轻得像江风吹过，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苏瑾的睫毛颤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林晓。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里对上，谁都没说话。月光落在苏瑾脸上，林晓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然后苏瑾笑了，伸手把林晓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傻。”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软，带着一点点沙哑。

林晓的脸红了，但笑容很甜。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甲板上，手牵着手，看着江面上的月光。苏瑾的手还是微凉，但林晓握着，觉得暖。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苏瑾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月光落在她眼底，碎碎的。

“哪句？”

林晓的脸又红了。

“就……那句。”

苏瑾笑了。她低下头，嘴唇凑到林晓耳边。呼吸很轻，带着温热，拂过林晓的耳廓。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林晓一个人听。

林晓的耳朵一下子烫了。她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我也是。”她说。

苏瑾笑了，直起身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松开手。江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但林晓觉得，很暖。

船靠岸了。两个人下了船，沿着江边慢慢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苏瑾走在林晓旁边，肩膀偶尔碰到她的手臂。

“苏瑾。”林晓忽然停下来。

苏瑾也停下来，看着她。

林晓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皮筋——黑色的，很普通，是上次去江北时苏瑾给她的。她一直没还。

“这个，”她说，“我不还了。”

苏瑾看了一眼，笑了。

“本来就没打算要回来。”

林晓把皮筋套在手腕上，和那条银链子并排。银莲花的坠子轻轻晃动，碰到皮筋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她低头看了看，觉得它们放在一起很好看——一个是很旧的，一个是很新的；一个是普通的，一个是精致的。但放在一起，刚刚好。

苏瑾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链，又看了看皮筋，笑了。

“走吧，”她说，“送你回家。”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老街很安静，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得泛黄。林晓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苏瑾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林晓摇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生日，真好。

第42章 春寒

春寒

寒假结束的时候，江城的春天还没来。

林晓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校园里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方诗韵送的那条浅灰色的，很软，很暖。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了？”

林晓回复：“刚到。在校门口。”

苏瑾：“晚上来百草堂？”

林晓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她打了两个字：“好。”想了想，又加了一个表情——一个笑脸。

苏瑾回了一个“嗯”，没有表情。但林晓知道，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嘴角也会弯一下。

她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

推开306的门，周恬已经在了，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喊了一声：“林晓！你可算来了！寒假想死你了！”

程晚也到了，坐在书桌前玩手机，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方诗韵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诗韵还没来？”林晓问。

“她说下午到。”周恬从床上探出头，“她家司机送。对了，她让我们晚上一起吃饭，说她带了好多好吃的。”

林晓点点头，放下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把书摆在书架上。那本《归藏秘录》的抄本放在最里面，旁边是叶晚晴送的那本英文书——她寒假里翻了大半，有些地方看不懂，但叶晚晴的笔记帮了大忙。

手腕上的银莲花在灯光下微微晃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又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