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姐姐知道了吗？”她问。

苏瑾点点头。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

林晓沉默了。

她想起沈梦之在湘西的时候，每次提到养蛊人组织，表情都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很深的东西。

“她一个人扛了三年。”林晓轻声说。

苏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晓。”苏瑾忽然开口。

“嗯？”

“沈梦之的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她顿了顿，“你知道就行。”

林晓点点头。

“我不会说的。”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

“好。”

晚上，苏瑾留林晓吃饭。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吃着简单的饭菜。苏瑾做了两菜一汤，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晓吃着，心里很暖。

“苏瑾。”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一个人过年，不觉得孤单吗？”

苏瑾手上的筷子顿了顿。

“习惯了。”她说，语气很淡。

林晓看着她，心里有些酸。

“以后不会了。”她说。

苏瑾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的脸微微红了，但没移开目光。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林晓看得见她眼里的光。

“好。”她说。

吃完饭，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明天我还会来的。”

苏瑾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是湿的，水滴顺着指尖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知道。”她说。

林晓看着她，笑了。

“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林晓回了学校。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事——何志远，陈师傅，还有三年前那个黑衣人。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学校了？”

林晓回复：“到了。”

苏瑾：“晚上早点睡。”

林晓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她打字：“你也是。”

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苏瑾。”

“嗯？”

“我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几秒，苏瑾回复了。只有两个字：“我也是。”

林晓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收起来，快步往宿舍走。

推开宿舍门，暖意扑面而来。周恬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程晚戴着耳机在看剧，方诗韵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方诗韵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回来啦？”

林晓点点头，放下包。

“怎么了？”方诗韵看着她，“你脸好红。”

林晓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走急了。”她说。

方诗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促狭的味道。但她没问，只是笑了笑。

“行，去洗把脸。”

林晓点点头，去洗漱。洗完脸，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的银莲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她摸了摸那条手链，想起苏瑾帮她戴的时候，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银白的。

林晓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苏瑾站在江边的甲板上，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伸出手，林晓握住。手微凉，却很稳。

“别怕。”她说，“有我在。”

林晓笑了。

“我知道。”

第43章 青铜残片

青铜残片

周六的早晨，林晓醒得比平时早。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她翻了个身，面朝苏瑾的床——苏瑾还没醒，侧躺着，呼吸很轻，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晓看了一会儿，轻轻坐起来，去洗漱。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苏瑾已经起了。她站在窗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披散着，正在往窗外看。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朝林晓笑了笑。

“怎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有些哑，刚醒的缘故。

林晓摇摇头：“睡不着。”

苏瑾没问为什么，转身去厨房。林晓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烧水、煮粥。动作很熟练，不急不慢，什么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