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林晓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好像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又好像永远看不腻。

“苏瑾。”她喊了一声。

苏瑾回过头：“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苏瑾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煮粥。

早饭是白粥、煎蛋和一碟小菜。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安静地吃着。阳光照在桌面上，把碗筷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问：“你昨天说的那个青铜残片，是什么？”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放下碗，看着林晓，那目光有些复杂。

“吃完饭再说。”她说。

林晓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苏瑾收拾好碗筷，带着林晓走到后院。后院里有一间小屋，平时锁着，林晓从来没进去过。苏瑾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不大，里面放着一个旧木柜，柜子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几本泛黄的书。苏瑾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了，漆面斑驳。苏瑾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青铜残片。

不大，比火柴盒稍微大一点，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断裂的痕迹。表面锈迹斑斑，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一些纹路——很细，很密，像是某种符文的一部分。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她抬起头，看着苏瑾。

苏瑾站在桌边，看着那块残片，目光有些远。

“我师父留下的。”她说。

林晓没说话，等着。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三年前，沈梦之被袭击的那个晚上，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林晓愣了一下：“你也在现场？”

苏瑾点点头。

“那天晚上，沈梦之加班到很晚。我正好在附近，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好像被人跟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但林晓听得见她声音底下压着的东西，“那些黑衣人已经走了。沈梦之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我扶她起来的时候，在她身边发现了这块残片。”

林晓看着那块青铜残片，心里一阵发寒。

“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

苏瑾点点头。

“我把它收起来，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我师父……”她顿了顿，“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才确定这是判官笔的一部分。”

林晓愣住了。

“判官笔的一部分？”

苏瑾指着残片上的纹路：“你看这里。这些符文，和判官笔上的符文一模一样。这块残片，应该是判官笔断裂后掉下来的碎片。”

林晓凑过去看。那些纹路确实很眼熟——和丝帛上的一模一样，和陈师傅给的那块丝帛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判官笔不是完整的？”

苏瑾摇摇头：“不知道。但至少说明，判官笔在某个时候断过。这块碎片，就是那时候掉下来的。”

林晓沉默了。

她想起外公留下的那张地图，想起黑竹沟的壁画，想起湘西山洞里的那些符号——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判官笔，指向九处阴眼，指向那个藏在深处的秘密。而现在，又多了一块碎片。

“你师父呢？”她忽然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苏瑾的手指在木匣边缘停了一下。

“知道。”她说，“他失踪之前，我跟他提过。”

林晓看着她，等着。

苏瑾把木匣合上，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积攒力气。

“我师父叫苏青云。”她说，“这个名字，你应该听你妈妈提过。”

林晓点点头。母亲说过，苏青云当年在老城墙根下被外公救过，后来成了至交。外公去世后，苏青云还托苏瑾来看顾林家。

“他是个很固执的老头。”苏瑾的声音很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收我做徒弟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就一点一点教。教了十年，我总算学了个皮毛。”

林晓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失踪之前，一直在查一件事。”苏瑾看着窗外，目光有些远，“他查到，有一个组织在暗中活动，专门收集玄门法器。判官笔就是其中之一。他顺着线索追查，追到了湘西。”

林晓的手攥紧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