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龙虎山的时候，是什么身份？”她问。

陆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长老的弟子。”

林晓的手攥紧了。长老的弟子——那不是普通的位置。他能在龙虎山待那么多年，说明他隐藏得很深。

“他为什么会离开？”苏瑾问。

陆明远摇摇头：“不知道。有人说他和师门闹翻了，也有人说他是自己走的。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柜台上。

“陆先生，”林晓忽然开口，“你上次说，龙虎山有内鬼。就是这个青云子吗？”

陆明远点点头。

“还有别人吗？”

陆明远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还在查。”

苏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现在的情况是，养蛊人组织的人已经到了江城。他们有陈师傅，有何志远，还有青云子在暗处。他们的目标，是判官笔和九处阴眼。”她看着林晓，“而你手里的符文，是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

林晓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那我们怎么办？”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

“先不动。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儿——至少现在不知道。百草堂是老街的老铺子，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那种紧迫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明远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起身告辞。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他说，“沈梦之那边，你们多看着点。她最近在查三年前的事，可能会冲动。”

苏瑾点点头：“知道了。”

陆明远走了。百草堂里只剩下林晓和苏瑾两个人。

林晓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照片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陈师傅，何志远，青云子，还有那块青铜残片。

苏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晓摇摇头：“没什么。”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

“别想太多。”她说，“一步一步来。”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淡了些。

“嗯。”

晚上，苏瑾留林晓吃饭。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吃着简单的饭菜。苏瑾做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晓吃着，觉得比任何餐厅的都好吃。

“苏瑾。”她忽然开口。

苏瑾抬起头：“嗯？”

林晓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问：“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瑾愣了一下。她放下碗，看着林晓，那目光有些远。

“一个很固执的老头。”她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晓听着，没说话。

“他收我做徒弟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他就一点一点教。”苏瑾的声音很轻，“教我看病，教我抓药，教我望气。他说，学医的人，心里要有一杆秤，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要有数。”

她顿了顿。

“后来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很久，没找到。”

林晓看着她，心里有些酸。

“你会找到他的。”她说。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

“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吹得窗棂轻轻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

苏瑾看着她。

林晓的脸微微红了，但没移开目光。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她顿了顿，“我想帮你分担。”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林晓看得见她眼里的光。

“好。”她说。

林晓也笑了。

吃完饭，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明天我还会来的。”

苏瑾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是湿的，水滴顺着指尖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知道。”她说。

林晓看着她，笑了。

“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林晓回了学校。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昨天的事——那块青铜残片，苏瑾的师父，还有陈师傅和何志远。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学校了？”

林晓回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