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晚上早点睡。”

林晓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她打字：“你也是。”

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苏瑾。”

“嗯？”

“我会想你的。”

发出去之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几秒，苏瑾回复了。只有两个字：“我也是。”

林晓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收起来，快步往宿舍走。

推开宿舍门，暖意扑面而来。周恬正趴在床上刷手机，程晚戴着耳机在看剧，方诗韵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方诗韵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回来啦？”

林晓点点头，放下包。

“怎么了？”方诗韵看着她，“你脸好红。”

林晓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走急了。”她说。

方诗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促狭的味道。但她没问，只是笑了笑。

“行，去洗把脸。”

林晓点点头，去洗漱。洗完脸，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的银莲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她摸了摸那条手链，想起苏瑾帮她戴的时候，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银白的。

“我知道。”

第44章 黑衣人再现

黑衣人再现

三月的江城，春寒料峭。

林晓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下午下了一场雨，不大，但把空气洗得很干净。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下课了吗？”

林晓回复：“刚下课。现在过去。”

苏瑾：“路上小心。”

林晓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不是危险的气息，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窥视感。她下意识把感知放出去，扫了一圈——校门口人来人往，有学生，有送外卖的，有等公交的。一切都很正常。

也许是错觉。她没多想，上了公交。

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路灯一盏盏掠过。林晓靠在座位上，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上午陆明远来电话，说查到了一些关于青云子的新线索，让她们晚上去百草堂一起商量。苏瑾的语气比平时凝重，林晓问她怎么了，她只说了一句“来了再说”。林晓心里有些不安。

到了老街口，天已经全黑了。老街很安静，青石板路被路灯照得泛黄。林晓走过石拱桥，远远看见百草堂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她推门进去。

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几张照片，手边放着一杯茶。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林晓，眼里浮起笑意。

“来了？”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苏瑾给她倒了杯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陆先生还没到？”林晓问。

苏瑾摇摇头：“他说晚一点。路上堵车。”

林晓点点头，喝了口茶。她放下杯子，看着苏瑾。“苏瑾，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陆先生在电话里说，青云子最近在江城出现过。有人看见他在城东的一个小区出入。”

林晓心里一紧：“他来江城干什么？”

苏瑾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快远去。

“林晓。”苏瑾忽然开口。

“嗯？”

苏瑾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很稳。“今晚别回去了。住这儿。”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松开手。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梦之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很差，比平时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的左臂垂着，右手捂着手臂，指缝间有血渗出来。衣服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被血浸透，变成深黑色。她站在门口，呼吸有些急促，但姿态还是稳的，没有摇晃。

苏瑾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响。“怎么了？”

沈梦之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忍着疼，但还是坐得笔直。“被人跟了。”她说，声音有些哑，却没什么起伏。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去柜子里翻药箱，手指有些发僵，把碘伏、纱布、胶带一样样拿出来，在柜台上摆开。苏瑾已经走到沈梦之面前，蹲下来，轻轻把她的手拿开。袖子的布料黏在伤口上，她不敢硬扯，用剪刀小心地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