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瑾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东西放在你那儿，最安全。”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那些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的时候，林晓回了一趟家。

林素云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回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周末吧。”

林晓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水壶。“下午没课，回来看看你。”

林素云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一瞬。“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林晓摇摇头，“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

林素云没再问，拉着她进屋。厨房里炖着汤，香气弥漫。林素云给她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喝吧。”

林晓坐下，低头喝汤。汤很鲜，是骨头炖的，加了玉米和胡萝卜，甜丝丝的。她喝了两口，眼眶有些发酸。

“妈。”她抬起头。

林素云看着她。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最近有人找苏瑾她们的麻烦。一个很危险的人。”

林素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林晓把孟虎的事简单说了，没有提伤口，没有提血迹，只说有人在找判官笔，也在找苏瑾和沈梦之。

林素云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很清楚。

“你怕不怕？”她问。

林晓想了想，说：“有一点。”

林素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她顿了顿，“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苏瑾在，沈梦之在，还有你那个学姐，都在。”

林晓点点头。

“妈，”她忽然说，“你以前说的那个判官笔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林素云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你外公留下的那张地图，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看过了。但上面的符号，我只看懂了一部分。”

林素云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林晓。

“这是你外公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他一直没寄出去。”

林晓接过信封，打开。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素云：

判官笔上的符文，我破译了七处。还有两处，怎么都对不上。我怀疑那两处不在湘西，而在别的地方。你记住，判官笔不是武器，是钥匙。它打开的不是墓门，是九处阴眼的锁。一旦九处全部激活，天地间的阴阳平衡就会被打破。到那时候，谁也收不回来。

我老了，查不动了。林家的事，交给你了。

父字”

林晓的手指微微发抖。九处阴眼，天地间的阴阳平衡——这已经超出了她想象的边界。

“你外公查了一辈子，”林素云的声音很轻，“最后也没查完。”

林晓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妈，我会查完的。”

林素云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我知道。”

从家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林晓走在回百草堂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外公的信。九处阴眼，天地间的阴阳平衡——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哪儿了？”

林晓回复：“快到老街了。”

苏瑾：“路上小心。”

林晓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进口袋。

到百草堂的时候，门开着，暖黄的灯光透出来。林晓推门进去，苏瑾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坐下。苏瑾给她倒了杯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沈姐姐呢？”林晓问。

“楼上。叶晚晴在陪她。”

林晓愣了一下。“叶学姐还没走？”

苏瑾摇摇头。“她说今晚住这儿。”

林晓看着苏瑾，苏瑾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晓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你笑什么？”林晓问。

苏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

林晓不信，但没追问。

两个人坐着喝茶。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声音很快远去。

“林晓。”苏瑾忽然开口。

“嗯？”

“你妈妈怎么样？”

林晓把外公的信说了。苏瑾听完，沉默了很久。

“九处阴眼，天地平衡。”她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外公才查了一辈子。”

林晓点点头。

“那我们更要查清楚。”苏瑾看着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被什么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