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心里一紧。“不干净？”

刘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反正早点出来就对了。”

她站起来，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吃完饭，几个人回房间休息。林晓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山里的白天很短，才四点多，天色就开始暗了。她翻了个身，面朝苏瑾的床。苏瑾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张地图，正在看。

“苏瑾，”林晓开口，“你说路中间那个老人，是养蛊人组织的人吗？”

苏瑾摇摇头。“不像。但他知道我们要来。”

林晓心里一沉。

“他看了你一眼。”苏瑾放下地图，看着林晓，“不认识你的人，不会那样看你。”

林晓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他知道我是玄阴之体。”

苏瑾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更小心。”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苏瑾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苏瑾，”林晓忽然说，“你怕不怕？”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怕。但怕也要去。”

林晓坐起来，走到她床边，在她旁边坐下。苏瑾没有躲，只是把地图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有我在。”苏瑾轻声说。

林晓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她闻着苏瑾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虫鸣，心里那些不安好像淡了一些。

“林晓。”苏瑾忽然开口。

“嗯？”

“不管明天遇到什么，听我的。我说走，就走。”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苏瑾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林晓说。

苏瑾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晓的头发。

“睡吧。”她说，“明天早起。”

林晓点点头，回到自己床上。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银白的。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们就起了。

洗漱、吃早饭、收拾东西。刘婶给她们准备了干粮和水，装在布袋子里，放在柜台边。

“路上小心。”刘婶说，看着沈梦之，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担忧。

沈梦之点点头，把干粮装进背包。

天刚蒙蒙亮，几个人就出发了。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苏瑾跟在后面，林晓和叶晚晴走在最后。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米。路两边都是密林，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线透下来。空气潮湿阴冷，林晓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还是觉得冷。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从树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晓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密密的树林。

沈梦之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她低声说。

几个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林晓把感知放出去，扫了一圈。前面大概两百米的地方，有三个人。他们的气息很冷，和养蛊人组织的人一模一样。

“三个。”林晓低声说，“是养蛊人组织的人。”

沈梦之拔出匕首。苏瑾也抽出短刀，把林晓护在身后。叶晚晴站在最后，手里握着那个保温杯，脸色有些白，但没有退缩。

“绕过去。”苏瑾说。

四个人放轻脚步，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林晓的感知一直锁定着那三个人的气息——它们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沈梦之又停下来。

前面是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多高，两米来宽。洞口边缘的藤蔓被清理过，露出新鲜的泥土。地上有好几组脚印，有进去的，也有出来的。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这里。”苏瑾说。

沈梦之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新鲜的。最多半天。”

苏瑾走到洞口边，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

“进去。”她说。

几个人走进山洞。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沈梦之走在最前面，苏瑾跟在后面，林晓第三，叶晚晴最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通道忽然变宽了。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林晓看见了一个很大的空间——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什么东西，被灰尘覆盖着，看不太清。四周的洞壁上，也有隐约的刻痕。

林晓的感知告诉她，这个空间里，有东西。不是危险的东西，而是一种很古老的、被时间掩埋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