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又来了？”

沈梦之点点头。“老规矩，三间房。”

刘婶应了一声，从柜台后面拿出钥匙。她的目光在林晓和苏瑾身上转了一圈，又在叶晚晴身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

房间在三楼。林晓和苏瑾住一间，叶晚晴住隔壁，沈梦之住走廊尽头那间。放下行李，几个人下楼吃饭。刘婶给她们煮了一大锅酸汤鱼，还有几碟小菜。鱼是山里溪水里抓的，肉很嫩，汤酸酸辣辣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进山的路，还能走吗？”沈梦之问。

刘婶擦了擦手，在她们对面坐下。“能走是能走，就是不好走。前几天下雨，有一段路塌了，你们得绕。”她想了想，“不过你们要是明天进山，最好早点走。天一亮就出发，天黑之前得出来。那个地方，晚上不干净。”

林晓心里一紧。“不干净？”

刘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反正早点出来就对了。”

她站起来，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吃完饭，几个人回房间休息。林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山里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就已经灰蒙蒙的了。远处的山影在暮色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

苏瑾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老人。”林晓说，“路中间那个。他看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是谁。”

苏瑾沉默了几秒。“也许他知道。也许他只是觉得你面熟。”

林晓转过头，看着她。“苏瑾，你说孟虎会来吗？”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的山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也许。也许不会。但不管他来不来，我们都要进去。”

林晓点点头。

苏瑾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不管里面有什么，”苏瑾说，“我们一起。”

林晓看着她，心里那些不安好像淡了一些。

“好。”她说。

晚上，林晓躺在客房的床上，望着天花板。隔壁没有声音，沈梦之的房间也没有声音。山里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方诗韵的消息：“到了吗？”

林晓回复：“到了。”

方诗韵：“注意安全。”

第51章 古墓

古墓

芙蓉镇的清晨，雾气浓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林晓站在旅馆门口，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苏瑾从她身后走过来，把一条围巾搭在她肩上。“山里冷，戴上。”林晓没拒绝，把围巾绕了两圈，下巴埋进柔软的毛线里，只露出眼睛。苏瑾低头检查她的背包，把侧袋的拉链拉开又拉上，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她的手指修长，动作不急不慢，像称药一样细致。

沈梦之站在车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软壳外套，左臂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缝针的地方只剩一条淡粉色的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把背包甩上肩，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利落。叶晚晴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旅行袋，拉链拉得很严。

“走吧。”沈梦之说。

四个人沿着主街往山里走。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十米。沈梦之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苏瑾跟在她身后，林晓第三，叶晚晴最后。路两边都是密林，树叶上挂着露水，走过的时候会沾一身湿。林晓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还是觉得冷。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从树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梦之停下来，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有人来过。”她指着几处被踩断的枝条，“新鲜的，最多半天。”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林晓把感知放出去，扫了一圈。密林深处有一种很淡的阴冷气息，和养蛊人组织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她的手指攥紧了背包带子。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前面出现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多高，两米来宽。边缘的藤蔓被利器齐刷刷地切断过，断口已经发干，不是今天留的，但时间不会太久。地上有好几组鞋印，有大有小，从洞口延伸出来，又折返回去。

沈梦之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鞋印。“至少三个人，进过，也出过。”

苏瑾站在她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多久了？”

“两天，最多三天。”沈梦之站起来，目光扫向黑漆漆的洞口。

叶晚晴从后面走上来，蹲下看了看那些鞋印，又看了看洞口边缘被割断的藤蔓。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什么都没说。苏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把背包侧袋的拉链拉开又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叶晚晴的目光落在那个侧袋上——里面是急救用品——然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