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毕业快乐。”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毕业快乐。”

傍晚的时候，林晓回了家。林素云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番茄蛋汤，都是林晓爱吃的。母女俩坐在八仙桌旁，安静地吃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桌上。

“毕业了。”林素云说。

林晓点点头。“嗯。”

林素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晓想了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和苏瑾她们继续查判官笔的事。”

林素云放下筷子，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但林晓看得见她眼底的担忧。

“妈，我会小心的。”

林素云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外公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顿了顿，“但他没回来。”

林晓的心紧了一下。

“所以你得回来。”林素云看着她，“不管查不查得到，你得回来。”

林晓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我保证。”

林素云没再说什么，端起碗继续吃饭。林晓低着头，把排骨吃了。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碰就掉，肉入口即化。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

吃完饭后，林晓帮母亲收拾碗筷。林素云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妈。”

“嗯？”

“苏瑾说，等忙完这阵子，她陪我来看看你。”

林素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林晓看见她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好。”她说。

晚上，林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毕业证领了？”

林晓回复：“领了。”

苏瑾：“收好。”

林晓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她打字：“你帮我收。”

苏瑾：“又不是我的。”

林晓：“你帮我收。”

苏瑾没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条：“好。”

林晓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银白的。她想起那张照片，想起苏瑾站在老槐树下，风衣下摆湿了，手里拿着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林晓就去了百草堂。

苏瑾正在后院晒药材，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是她，笑了。

“这么早？”

林晓点点头，走过去帮她搭手。两个人把药材一屉一屉地搬出来，放在架子上。阳光很好，照在药材上，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苏瑾。”

“嗯？”

“陆先生昨天打电话了。说西南那边有线索。”

苏瑾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说什么？”

“他说，下一处阴眼可能在那里。但他不确定，还要查。”林晓顿了顿，“苏瑾，我们什么时候去？”

苏瑾把最后一屉药材放好，直起身，看着林晓。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等你的伤好。”苏瑾看了一眼她手上早就愈合的伤口，明知故问地说。

林晓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个采血针的小孔早就看不见了。“早好了。”

苏瑾握住她的手指，低头看了看，然后松开。

“那等陆先生的消息。”她说，“他查到了，我们就走。”

林晓点了点头。她站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

“苏瑾。”

“嗯？”

“花什么时候开？”

苏瑾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抬起头看着那棵树。

“快了。”她说。

林晓转过头，看着苏瑾的侧脸。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开了你拍吗？”

苏瑾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林晓的手。林晓没有抽回，也没有脸红，就那么站着，握着她的手，看着那棵还没开花的桂花树。

第53章 毕业

毕业典礼后的第三天，林晓回了趟学校收拾宿舍。

306还是那个306，四张床，四张桌子，靠窗的柜子角还贴着周恬大二那年贴的贴纸。林晓推开门的时候，周恬已经在了，正盘腿坐在床上叠衣服，旁边放着两个大纸箱。

“来了？”周恬抬起头，“再不收拾，宿管阿姨该赶人了。”

林晓笑了笑，走到自己桌前。桌上还摊着上学期没看完的几本书，抽屉里塞着各种杂物——笔、笔记本、一盒没吃完的润喉糖。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扔进纸箱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出那些细小的划痕和圆珠笔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