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云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回来就好。”她说，“回来就好。”

过了很久，林素云松开她，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她看了看林晓手里的布袋：“这是什么？”

林晓打开布袋，里面是三株叶片肥厚的植物，还有一张叠好的纸。她把纸递给母亲：“苏医师说，这个能治你身上的伤。用法写在这儿。”

林素云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晓。

“去哪儿找的？”

林晓低下头，没说话。

林素云也没再问。她把回阳草小心地收好，然后站起身：“饿了吧？我去热饭。”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林晓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早饭，然后帮母亲整理院子，或者坐在廊下发呆。伤口一天天好起来，手上的痂开始脱落，膝盖也能正常走路了。

林素云按照苏瑾写的方子，把那三株回阳草煮水喝。喝到第三天，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咳嗽也少了。林晓看在眼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周后，林晓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开始翻开课本，准备复习落下的功课。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她得把之前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林素云看她学习辛苦，也没多打扰，只是每天换着花样煲汤。

林晓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东西。

比如苏瑾的眼睛。

之前她只知道苏瑾眼睛好看，但具体怎么好看，说不上来。现在她知道了——那双眼睛是双眼皮，褶痕不深不浅刚刚好，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睫毛不算特别长，但很密，低头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比如苏瑾的身高。

苏瑾很高，目测有一米七七左右，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里的时候脊背总是挺得很直。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从容，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是那种常年锻炼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比如苏瑾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包绷带的时候林晓就注意到了，后来每次苏瑾递东西给她，她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些事情，以前从没在意过。现在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这天下午，林晓正在院子里看书，苏瑾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亚麻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面配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衬衫的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头发还是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修长的身形勾勒出来——肩线舒展，腰身收紧。

林晓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背心，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衬衫的领子翻出来，刚好盖住背心的边缘。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刘海用发卡别在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

苏瑾在石桌旁坐下，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林晓说。

苏瑾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本书，放在桌上。是几本旧医书，还有几本高考复习资料。

“路过书店，看到这几本，觉得你能用上。”苏瑾说。

林晓接过书，翻了翻。那几本复习资料上，有些地方被人用铅笔画了重点，字迹清秀工整。

“谢谢苏医师。”林晓说。

苏瑾点点头：“好好复习。”

那天傍晚，林晓送苏瑾到院门口。苏瑾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她：“明天下午我要去城南进药，你要不要一起去？顺便走走，总闷着看书也不好。”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第二天下午，林晓准时到了百草堂。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棉布衬衫，下面配一条深蓝色的直筒裙，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理了理刘海。

苏瑾正在门口等她。

今天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白色的棉布衬衫扎进黑色的长裤里，显得腰身很细，腿很长。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扎成低马尾，比平时看起来更利落。

两个人一起往城南走。苏瑾步子大，但走得慢，林晓跟在旁边，发现自己刚好到她肩膀的高度。

走到一处巷口，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苏瑾停下来，买了一纸袋，递给林晓。

“拿着。”

林晓接过，栗子还烫着。她剥了一个，咬了一口，甜的。

苏瑾在旁边走，没说话。林晓一边走一边剥栗子，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走到一个路口，前面有辆自行车骑得很快，朝这边冲过来。林晓没注意，苏瑾伸手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