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

“苏姐姐。”她喊。

苏瑾愣了一下。

平时她一直叫“苏医师”的。

“嗯？”

“晚安。”

苏瑾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林晓看见了。

“晚安。”苏瑾说。

林晓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走到巷子拐角，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瑾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林晓笑了笑，拐进巷子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苏瑾最后那个笑容，嘴角又弯起来。

手腕上那块皮肤，好像还留着一点凉意。

第18章 大学新生

大学新生

九月的江城，暑气未消。

林晓站在江城大学正门口，仰头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校门，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恍惚。三个月前，她还在高三的教室里埋头刷题，为高考拼尽全力；三个月前，她还在那个黑暗的地下空间里拼命奔跑；三个月前，她看着苏瑾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像个普通的大一新生。

普通。

这个词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通知书上写着：江城大学中医学院，中医学专业。

她选了中医。

母亲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就行。”但林晓看见她转身时，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那是欣慰，也是担忧。欣慰的是女儿有了自己的选择，担忧的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太平。毕竟，林家四百年传承，从来就不是什么安逸的路。

苏瑾知道后，只是笑了笑，说：“挺好。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百草堂请教了。”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晓从她眼底看见了一丝藏得很深的情绪——那是什么，林晓说不清，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晓想起那个笑，嘴角也弯了起来。

“林晓！这边！”

陈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晓回头，看见高中同桌拖着行李箱跑过来，圆圆的脸颊上全是汗。她也考上了江城大学，学的计算机。

“你怎么不等我啊？”陈薇喘着气，埋怨道，“说好一起报到的，我找了你半天。”

林晓笑了笑：“我也是刚到。”她伸手接过陈薇手里的一只袋子，两个女孩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迎新横幅挂满了主干道，各院系的帐篷一字排开，学长学姐们举着牌子热情招呼。新生们拖着行李，脸上带着兴奋和茫然，在人群中穿梭。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欢迎词和校园介绍，混着嘈杂的人声，热闹得像集市。

林晓走在人群中，感觉有些恍惚。三个月的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中医学院的帐篷在最里面。林晓和陈薇穿过人群，走了好久才找到。

“中医学院的新生？”负责登记的学姐抬起头，看了林晓一眼。那学姐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和善。

“是的。”林晓递上录取通知书。

学姐翻了翻名册，找到她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林晓？高考成绩很不错啊，咱们学院今年新生里排前几。怎么想到学中医的？”

林晓顿了顿，说：“家里有人懂一些，从小感兴趣。”

“挺好的。”学姐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你的材料，宿舍钥匙，校园卡，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宿舍在15号楼，306室。有什么问题随时问学姐。”

林晓接过，道了谢。

陈薇陪她走到15号楼楼下，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我先去我们那边安顿，晚上找你吃饭啊！听说三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咱们去尝尝！”

“好。”林晓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跑远的背影，笑了笑。

15号楼是老宿舍楼，六层，没有电梯。林晓拖着行李箱爬上三楼，有些喘。306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走进去，看见三个人已经在里面了。

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短发女孩，正在铺床，动作利落。看见林晓进来，她抬起头，眼神很直接地打量了她一下：“新室友？我叫程晚，本地人，新闻系的。”

林晓点点头：“林晓，中医学院。我也是本地的。”

“哟，本地人还住校？”程晚挑了挑眉，“我以为本地人都走读呢。”

林晓笑了笑：“想体验一下集体生活。”

这话半真半假。住校确实是想体验大学生活，但更重要的是——母亲说，那些人可能还在盯着林家，她住校反而安全些。毕竟学校里人多，阳气重，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手。

靠窗的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叫周恬，也是中医学院的！咱们一个院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