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个“嗯”字。

林晓看着那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打了几个字：“湖边有桂花，很香。”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话没头没脑的，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秒后，苏瑾回复了：“学校里有桂花树？我们学校当年也有一片桂花林，秋天的时候特别香。”

林晓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来。她打字：“嗯，湖边有好几棵。你那边呢？百草堂有桂花吗？”

苏瑾：“后院有一棵，是老树种了。每年这个时候，整个院子都是香的。”

林晓想象着那个画面——苏瑾坐在石桌旁，身后是一棵开满桂花的树，月光洒下来，香气弥漫。她忽然很想回去看看。

“周末我回去一趟，你在店里吗？”她问。

这一次，苏瑾的回复来得很快：“在。周末过来吧，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好。”

收起手机，她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沉静悠长。那是学校里的老钟楼，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每一刻钟都会敲响。钟声在夜色里飘荡，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她打开手机，对着湖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苏瑾。

“这是学校的湖，晚上挺好看的。”

苏瑾很快回复：“好看。不过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林晓：“知道啦。马上就回宿舍。”

苏瑾：“嗯。早点休息。”

林晓看着那个“嗯”字，忽然想起下午开会时收到的那条消息。那时候她嘴角的笑意，现在又浮了上来。

她打字：“你也是。晚安。”

苏瑾：“晚安。”

发完之后，林晓站起身，朝宿舍走去。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苏瑾发来的一张照片——百草堂的小院，月光下那棵桂花树，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金黄。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给你看看我这里的桂花。”

林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月光，小院，桂花树，还有那个拍照片的人。

她把照片存下来，设成了和苏瑾的聊天背景。

然后收起手机，快步走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住了脚步。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短发，黑色T恤，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是沈梦之。

林晓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沈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沈梦之收起手机，打量了她一眼：“路过。顺便看看你安顿得怎么样。”

林晓看着她，不太信。沈梦之的公司在城东，学校在城西，再怎么路过也路过不到这儿。

沈梦之看出她的怀疑，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好吧，不是路过。是苏瑾让我来看看你。她今天有个急诊病人走不开。”

林晓心里一暖。

“我挺好的。”她说，“真的。”

沈梦之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嗯，看起来是比之前精神了点。怎么样，那个......能力，最近有长进吗？”

林晓想了想，说：“好像有。能感知的距离更远了，也更清楚了。”

沈梦之挑了挑眉：“行，那就好。苏瑾还担心你不适应，让我多关照。我看你适应得挺好。”

林晓笑了笑：“帮我谢谢她。”

“你自己谢。”沈梦之说，“周末回去不就能见着了？”

林晓点点头。

沈梦之摆摆手：“行了，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林晓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点开和苏瑾的对话框。

那张桂花树的照片还在，月光下的金黄，安静又温柔。

她打字：“沈姐姐刚来过，说是你让她来的。”

苏瑾回复得很快：“嗯。她正好在那边办事，就让她顺路看看。”

林晓看着“顺路”两个字，忍不住笑了。城东到城西，怎么顺也顺不到这儿。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打字：“我挺好的，别担心。”

苏瑾：“那就好。”

林晓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周末见。”

苏瑾：“周末见。”

收起手机，林晓上楼。

推开宿舍门，周恬正在和程晚聊天，方诗韵还在看书。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落在走廊上。

“林晓回来啦！”周恬招呼她，“快来快来，程晚在讲她暑假去旅行的故事，可好玩了！”

林晓笑着走过去，在周恬床边坐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和屋里的灯光混在一起。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串沉香珠，温润的触感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