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第19章 暗中调查

暗中调查

大学生活比林晓想象的要忙。

军训一周，晒脱了一层皮。每天六点起床，站军姿，走正步，练队列，晚上还要拉歌、写心得。周恬天天哀嚎“我要回家”，程晚倒是适应得很好，动作标准得像当过兵。方诗韵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训练都咬牙坚持，从不叫苦。

林晓夹在中间，不突出也不落后，就像她想要的那样——普通。

但她知道，自己终究和普通人不一样。

军训第三天，隔壁方队的女生中暑晕倒，教官让人把她扶到树荫下。林晓隔着二十多米，就“看见”那人头顶的气场在剧烈波动——灰黑色的雾气从百会穴往外冒，那是暑气入体、阴阳失衡的征兆。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帮忙，又生生停住了。

有人已经递了水，有人在扇扇子，校医很快赶来。

用不着她。

林晓退回去，继续站军姿，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没散。她能看见，能感知，能判断——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在那个人眼里，她只是个普通的大一新生，不懂医术，不知道什么是气场，更不会“望气”。

这种“知道却不能说”的感觉，比不知道更难受。

晚上回到宿舍，她给苏瑾发消息：“今天有人中暑了。我隔着很远就看见了，但什么都没做。”

苏瑾很快回复：“很难受？”

林晓：“有一点。”

苏瑾：“我刚开始跟着师父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看见病人的病灶在哪里，却不能直接说——人家只会觉得你神神叨叨。后来师父教我，要学会等。等合适的时机，等别人主动来问，等你真正能帮到的时候。”

林晓看着这段话，心里好受了些。

“那你等了多久？”她问。

苏瑾：“等了三年。后来开了百草堂，才慢慢有人愿意信我。”

三年。

林晓沉默了。

苏瑾又发来一条：“你还小，不急。先把基础打牢，该学的东西学好。等有一天你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林晓：“嗯。”

她收起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其他连队拉歌的声音，歌声嘹亮，在夜空里回荡。周恬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程晚还在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方诗韵的床铺那边一片安静，不知道睡着没有。

林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丹田的暖流缓缓流动，一圈，两圈，三圈。她把感知向内收，不去管外面的动静，只关注自己体内的气息流转。这是苏瑾教她的——每天睡前练习一刻钟，能稳固根基，也能让感知更加精细。

现在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体内的状况：十二正经的走向，奇经八脉的节点，气血运行的节奏。哪里的气流得慢，哪里的气有阻滞，她都能感觉到。这种内视的能力，是三个月前根本不敢想的。

练了一刻钟，她收功，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军训结束那天，全校新生在大操场汇演。

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林晓站在方队里，跟着口令走正步、喊口号，脑子却有点走神。昨天晚上她没睡好，一直在想判官笔的事——那个东西到底落在哪里了？赵永康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她总忍不住去想。

汇演结束，教官宣布解散。新生们欢呼着散去，有人把帽子扔向天空，有人抱着哭成一团。林晓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激动的脸，心里有点茫然。

这就结束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军训结束了？晒黑了吗？”

林晓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复：“结束了。黑了不止一点。”

苏瑾：“拍张照片看看。”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里的人确实黑了一圈，刘海被帽子压得扁扁的，额头上还有汗。她看着那张照片，有点犹豫——这也太狼狈了。

但苏瑾催了：“发过来呀。”

林晓一咬牙，发了过去。

几秒后，苏瑾回复：“还好，不算太黑。比我当年强，我军训完直接黑了三个色号。”

林晓：“你也军训过？”

苏瑾：“当然。我也是正经大学出来的。”

林晓想象着苏瑾穿着军训服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那个人那么安静，站在队伍里肯定很显眼——不是因为高，是因为那种沉静的气质，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你在想什么？”苏瑾问。

林晓回过神，打字：“在想你军训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