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听着，偶尔点点头，没说什么。

聊到傍晚，林晓起身告辞，说要回家看看母亲。

苏瑾送她到门口，嘱咐了一句：“路上慢点。”

林晓点点头，走进夕阳里。

回到家，林素云已经做好了晚饭。

母女俩吃着饭，聊着天。林晓把苏瑾给她的笔记本拿出来给母亲看，林素云翻了几页，点点头：“苏瑾这孩子，用心了。这些东西，她自己摸索了好多年才总结出来，现在直接给你，省了你不少弯路。”

林晓把笔记本收好，犹豫了一下，问：“妈，你说判官笔的事，我们该不该告诉苏瑾更多？”

林素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知道的已经不少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张地图，不止标了古墓的位置。”林素云压低声音，“上面还有一个记号，是我后来才发现的。”

她从柜子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指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你看这里。”

林晓凑过去看。那是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三条弧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纸张的污渍。

“这是什么？”

“判官笔的真正秘密。”林素云说，“你外公当年在笔记里提过一句——判官笔本身不是目的，它指向的是更重要的东西。那东西，藏在九处阴眼里的一处。”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九处阴眼？”

“对。”林素云说，“判官笔上的符文，据说就是九处阴眼的地图。谁得到了判官笔，谁就能找到那九处地方。而其中一处，藏着真正的大秘密。”

她看着林晓，眼神凝重：“所以那些人追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判官笔本身，是为了它指向的东西。”

林晓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判官笔，九处阴眼，藏在其中的秘密——这一切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林素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查，但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学业稳住，把基础打牢。这些事，急不来。”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那种紧迫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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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林晓坐公交回学校。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脸上流动。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瑾的消息：“到家了？”

林晓回复：“刚上车，回学校。”

苏瑾：“这么晚还回去？不在家住一晚？”

林晓：“明天上午有课。”

苏瑾：“那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林晓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来。她打字：“好。”

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今天谢谢你。笔记本我会认真看的。”

苏瑾：“嗯。有不懂的随时问。”

林晓：“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夜景。

一个多月没见，今天见到了。

虽然只有一下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话、喝茶，但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填满了一些。

她想起苏瑾递笔记本给她的样子，想起她低头称药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送自己到门口时说的那句“路上慢点”。

那声音轻轻的，却让人莫名安心。

林晓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下周还来。

下下周也来。

第20章 陆明远来访

陆明远来访

十月底的一个周六，林晓照例去了百草堂。

推开门的瞬间，她发现店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式上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喝茶。他举止从容，气质儒雅，一看就不是来看病的普通病人。

苏瑾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几包药材，正在和那人说着什么。看见林晓进来，她招招手：“林晓，过来坐。这位是陆明远陆先生，我师父的故交之后。”

林晓愣了一下，走过去在惯常的椅子上坐下。

陆明远转过头，看向她。那目光很温和，却让林晓心里微微一动——她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不是修行者的那种气息，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见惯了风浪、沉淀下来的沉稳。他看人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林晓同学，”陆明远开口，声音平和，“久仰了。你外公当年和我祖父有过几面之缘。我常听家父提起，说林家的人，个个都是通透的。”

林晓看向苏瑾。苏瑾微微点头，那眼神在说：可以信任。

“陆先生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苏瑾放下手里的药材，走过来在陆明远旁边坐下，也给林晓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