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摸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是期末复习累的。”

苏瑾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那目光很温和，却让林晓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晓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

“该回去了。”她站起身。

苏瑾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不紧不慢地穿上。大衣的剪裁极好，衬得她整个人格外修长。她系好腰带，又把领子整了整，这才送林晓到门口。

刚推开门，细碎的雪花就飘了进来。

“下雪了。”苏瑾说。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老街的青石板路很快覆上一层薄白，远处传来小孩的欢呼声。

林晓回头看了一眼苏瑾。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落在她身上，把她半边脸照得亮亮的。深灰色的大衣裹着她，只露出领口那一角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温婉精致。她望着雪，嘴角微微弯着，那表情很淡。

“我走了。”林晓说，“明天再来。”

苏瑾点点头，看着她走进雪里。

雪越下越大。林晓走在老街上，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就这么回去。

她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下雪了，我在苏瑾这边多待会儿，晚点回。”

林素云很快回复：“这么大的雪，别来回跑了。住那儿吧，明天再回来。替我跟苏瑾问好。”

林晓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母亲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懂。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百草堂的门还虚掩着。她轻轻推开，暖意扑面而来。前堂没人，后院传来轻微的声响。

林晓穿过前堂，走进后院。

苏瑾正站在里屋门口，刚脱下大衣挂好，身上还是那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是林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回来了？”

林晓站在走廊里，把手机递给她看：“我妈说雪太大，让我住这儿。还让我替她问你好。”

苏瑾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阿姨有心了。”她轻声说，“进来坐吧。”

林晓跟着她走进里屋。

这是苏瑾的起居室，不大，但每一处都透着精致。一张线条简洁的实木榻，铺着灰蓝色的亚麻坐垫；一张同色系的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排整齐的医书；墙角立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染开来。窗台上摆着一盆蝴蝶兰，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空调运转着，维持着恒定的温度。

苏瑾让林晓在木榻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端了一盘点心来，放在榻上的小茶几上。

“尝尝，上午刚做的。”

林晓低头一看，是枣泥酥和绿豆糕，做得精致小巧，装在素净的白瓷盘里。

“你做的？”她有些惊讶。

苏瑾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动作优雅：“闲着没事，练练手。”

林晓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酥皮一层层的，枣泥馅细腻香甜，好吃得让人眯起眼。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夸。

苏瑾看着她吃，嘴角微微弯着。窗外雪落无声，屋内安静温暖，时光好像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林晓吃完一块，伸手去拿第二块。指尖刚碰到点心，苏瑾也同时伸出手——两人的手指轻轻擦过。

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手背上。

林晓愣了一下，耳朵有些发热。她飞快地缩回手，假装低头看点心，不敢抬头。

苏瑾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把那块点心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林晓“嗯”了一声，拿起那块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温热。

吃完点心，苏瑾起身去给她倒水。她站在林晓身侧，微微倾身，把玻璃壶里的柠檬水倒进杯子。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袖口擦过林晓的肩膀，柔软的冰凉感在林晓肩头一晃而过，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林晓的呼吸顿了顿。

苏瑾倒完水，却没有立刻坐回去。她的手在林晓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停留。

“肩这么僵。”她轻声说，“平时看书坐太久了吧。”

林晓还没反应过来，苏瑾的手已经开始在她肩上轻轻按揉起来。力度不重，但位置极准，几下就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我……我没事……”林晓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动。”苏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几分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