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苏瑾说。

山路很难走。

一开始还有石板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只剩野草掩盖的羊肠小道。陈叔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时不时砍掉挡路的藤蔓。沈梦之跟在后面，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过的。林晓和苏瑾走在最后，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陈叔停下来，指着前面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

“就是那儿。”他说，“那个山洞在山谷里头，你们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

林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山谷里雾气很浓，看不清有什么，但她的感知告诉她，那个方向确实有东西——不是古墓的那种阴冷，而是另一种更古老的、被时间掩埋过的气息。

“陈叔，”苏瑾问，“您见过那个山洞吗？”

陈叔摇摇头：“没见过。老一辈人说那里头有不干净的东西，没人敢进去。不过前些年有几个收山货的进去过，出来说里头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苏瑾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三个手电筒，分给林晓和沈梦之一人一个。

“走吧。”

三个人走进雾气里。

山谷比想象中深。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林晓把感知放出去，像雷达一样扫着周围的环境。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形，能感觉到远处的山壁，还能感觉到——那个洞口。

“往左。”她说。

沈梦之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往左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雾气突然淡了。眼前出现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多高，两米来宽。洞口边缘长满了青苔，还有一些被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以前有人来过，在外面生过火。

林晓站在洞口，把感知往里探。

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壁被打磨过，地面上有一些残留的木屑和碎瓷片。再往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什么东西。

“里面有人工痕迹。”她说，“还有一块大石头，上面有刻的东西。”

苏瑾和沈梦之对视一眼。

“进去看看。”苏瑾说。

三个人打开手电筒，走进山洞。

洞里的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洞壁上斑驳的痕迹。走了大概二十米，眼前豁然开朗——就是林晓感知到的那个大空间。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洞壁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图案。

不是普通的壁画，而是一种林晓从未见过的风格——线条粗犷，构图简单，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感。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奇怪的符号，还有……人。

准确说，是一个人的形象，穿着长袍，站在一个圆圈中央。那个人的脸被刻意模糊了，看不清五官，但姿态很特别——双手张开，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苏瑾举起手电筒，照着那些壁画，一一看过去。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那位散修留下的？”

沈梦之站在另一面墙前，手电筒的光照着一排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又和汉字完全不同。

“这些是什么？”她问。

林晓凑过去看。那些符号让她想起《归藏秘录》里的一些图案——不是文字，而是某种特定的符文，用来记录方位或者阵法。

“可能是地图。”她说，“或者某种坐标。”

三个人在洞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每一幅壁画都仔细看了一遍。壁画的内容很丰富，有山川地理，有日月星辰，还有那个神秘的人物在各种场景下的姿态。有一幅画引起了林晓的注意——那个人站在一座山峰顶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指向天空。笔尖处，画着九个圆圈，围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九处阴眼。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瑾，”她指着那幅画，“你看这个。”

苏瑾走过来，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九处阴眼。”她轻声说，“这是地图。”

沈梦之也凑过来：“能看出来是哪儿吗？”

林晓仔细看着那些山川的走向，摇摇头：“太抽象了，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具体的位置，而是某种……标记。”

苏瑾点点头：“那位散修不可能把具体位置画在这里，那太危险了。这些应该是某种线索，需要配合别的东西才能看懂。”

她顿了顿，看着林晓：“比如，你外公留下的那张地图。”

林晓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