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外公的地图上那个符号，会不会和这里的壁画有关？

她走到那幅画前，把那些圆圈的位置仔细记在心里。九个圆圈，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最中间的那个比其他大一圈。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判官笔指向的，是九处阴眼里藏着的东西。

那个东西，在哪里？

又看了半个多小时，沈梦之忽然说：“这儿有人来过。”

林晓和苏瑾走过去。沈梦之蹲在地上，手电筒照着地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个烟头。

“不是以前的盗墓者。”沈梦之说，“看这烟头的牌子，是这两年才有的。”

林晓的心一沉。

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

苏瑾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脚印不止一双，有大有小，至少有三四个人。

“会不会是……”她没有说下去。

林晓知道她想说什么。

赵永康。

那个人如果还活着，如果也在找判官笔的线索，完全有可能查到黑竹沟。

沈梦之站起身，在洞里又转了一圈。最后，她在那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停住了。

“你们过来看。”

林晓和苏瑾走过去。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石头后面有一块明显被挖过的痕迹——地上的土是新翻的，旁边还扔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沈梦之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土。土里露出一些碎瓷片，还有一些烧焦的木头。

“他们把什么东西挖走了。”她说。

林晓的心沉到谷底。

她走到那幅壁画前，再次仔细看了一遍。九个圆圈，那个最大的……她忽然发现，那个最大圆圈的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符号，和圆圈的颜色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近了看，那是一个箭头，指向圆圈内部。

“这里。”她指着那个符号，“这个圆圈里，有东西。”

苏瑾走过来，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壁画只是线索。”她轻声说，“真正的东西，藏在这个圆圈代表的地方。那些人来过，但他们没看懂这个符号——或者说，他们挖的地方不对。”

林晓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还没找到真正的东西。

三个人又在洞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壁画都拍了照片，又把那些符号仔细描摹下来。临走的时候，林晓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壁画。

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粗犷的线条上，那些古老的图案仿佛在黑暗中活了过来，诉说着一个百年前的秘密。

“走吧。”苏瑾说。

林晓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山洞。

走出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叔在外面等得有些着急，看见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出不来了。”他说，“天黑了这地方更邪乎。”

沈梦之把剩下的钱给他，陈叔接过去，笑着道谢。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沈梦之说今晚赶不回县城，就在村里找个地方住一晚。陈叔帮他们联系了一户人家，给了点钱，让主人腾出两间屋子。

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主人给他们煮了热汤面，还切了一盘腊肉。林晓吃着面，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壁画。

“苏瑾，”她忽然问，“你说那些人是谁？”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们也在找。”

沈梦之放下筷子，看着她们。

“你们打算怎么办？”

苏瑾想了想，说：“回去先把壁画整理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陆先生那边也再问问，看他有没有查到别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晓：“你外公留下的那张地图，那个符号，回去再仔细看看。也许和这里的壁画能对上。”

林晓点点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林晓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天上。

她忽然有点想家。

想母亲，想老街，想百草堂那个小小的院子。

“明天就回去了。”苏瑾轻声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林晓看着她，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回江城。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林晓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些壁画，那些符号，还有那个被挖过的坑。

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苏瑾把林晓送到老街口，嘱咐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去百草堂一起整理照片。

林晓点点头，下了车。

走进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