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方诗韵发来的消息，问她回来了没有。她回复说刚到，明天再聊。

收起手机，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没出来，天边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那幅壁画上，九个圆圈围成的形状，那个最大的圆圈，还有那个小小的箭头。

判官笔，九处阴眼，还有藏在深处的那个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妈，我回来了。”

第25章 新的线索

新的线索

开学第二周的周六，林晓照例去了百草堂。

推开门的瞬间，她发现店里多了两个人——陆明远正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杯茶。沈梦之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

“林晓来了。”苏瑾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过来坐，陆先生带来了新消息。”

林晓走过去坐下，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陆明远的神色比往常凝重，沈梦之的眉头微微皱着，苏瑾的表情倒是平静，但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消息？”她问。

陆明远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在柜台上摊开。

“鬼哭岭那边，有进展了。”

林晓低头看去。照片拍的是深山里的场景——茂密的树林，陡峭的山壁，还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洞口不大，被藤蔓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古墓的另一个入口。”陆明远说，“我托人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位置很隐蔽，在鬼哭岭背阴的一面，离之前那个塌掉的入口大概两里地。”

林晓的心跳快了一拍。

“赵永康呢？他找到了吗？”

陆明远摇摇头：“不确定。但那个洞口附近有新鲜的痕迹——脚印、篝火灰烬，还有几个烟头。从痕迹看，有人进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脚印的特写，脚印很深，踩在潮湿的泥土上，轮廓清晰。

“这双脚印，”陆明远指着照片，“和之前在黑竹沟发现的，是同一个人。”

林晓愣住了。

黑竹沟？

她想起正月十五那天，在那个山洞里发现的那些脚印和烟头。当时她们猜测可能是赵永康的人，但没有确凿证据。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赵永康去过黑竹沟？”

陆明远点点头：“很有可能。他在找判官笔的线索，黑竹沟那位散修晚年游历过的地方，他不可能放过。”

苏瑾沉默了几秒，问：“那个洞口，他进去了吗？”

陆明远摇摇头：“不确定。洞口的藤蔓有被拨动过的痕迹，但没有进去的脚印。可能是他发现了洞口，还没来得及进去，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林晓松了口气。

至少，判官笔还在里面。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她问。

苏瑾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封信，递给林晓。

林晓接过，打开一看，是陆明远的笔迹。信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平时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龙虎山那边有动静。陈师傅最近和一个叫‘青云子’的道士来往密切。此人身份不明，但据说是龙虎山高层的人。另，江城最近出现几个生面孔，行踪可疑，疑似在盯梢。你们小心。”

林晓看完，手微微发抖。

盯梢？

她抬起头，看向陆明远。

陆明远叹了口气：“我让人查了查，那几个生面孔是从湘西过来的。什么来路，暂时不清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江城，肯定不是巧合。”

林晓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湘西过来的，盯梢，龙虎山的内鬼，陈师傅——这些东西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起来。

“他们盯的是谁？”她问。

陆明远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晓。

林晓的手攥紧了。

“为什么是我？”

沈梦之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是林家的人，是玄阴之体。对那些人来说，你的价值比判官笔还大。”

林晓愣住了。

她的价值？

苏瑾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

“别怕。”她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你这段时间要小心，晚上别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晓点点头，但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明远把剩下的照片和资料留下，起身告辞。沈梦之也说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