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盯你，无非是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然后找机会下手。”

林晓心里一紧。

“那我怎么办？”

苏瑾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照常生活。该上课上课，该来这儿来这儿。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已经知道了。”

林晓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接下来的事梳理了一遍。等陆明远那边的进一步消息，等盯梢的人放松警惕，然后找机会去鬼哭岭。

聊完正事，苏瑾起身去厨房，说煮点东西吃。林晓坐在柜台后面，翻着那些照片。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鬼哭岭的照片上。那个被藤蔓遮挡的洞口，里面藏着什么？判官笔还在不在？赵永康有没有进去过？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

苏瑾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柜台上。

“吃吧。”

林晓接过碗，低头一看，是鸡汤面，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飘着几片青菜。她尝了一口，汤很鲜，面也煮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苏瑾笑了笑，也低头吃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店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吃完面，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把碗一只只放回柜子里。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苏瑾转过头，看着她。那目光在林晓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把林晓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却让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头发沾水了。”苏瑾说，收回手，继续洗碗。

林晓愣在那里，耳根有些发烫。

她低下头，继续擦碗，但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平常得像拂掉一片落叶。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下午的时候，林晓告别苏瑾，回了学校。

走在校园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三月初的风已经没那么冷了，吹在脸上，带着一点点春天的气息。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眼神，那个动作，那句话。

都很平常。

可又好像不那么平常。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定是想多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走到宿舍楼下，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方诗韵的消息，问她下午去不去图书馆。她回复说去。

收起手机，她走进楼里。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林晓踩着那些光斑，一步一步往上走。

推开宿舍门，暖意扑面而来。方诗韵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进来，笑着站起来。

“走吧，图书馆。”

林晓点点头，放下包，跟她一起出门。

阳光很好，两人走在校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晓。”方诗韵忽然开口。

林晓看着她：“嗯？”

方诗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促狭的味道。

“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林晓愣了一下：“有吗？”

方诗韵点点头：“有。”

林晓没说话。

方诗韵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是不是在想那个苏医师？”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脸有些发烫。

“别瞎说。”她低下头。

方诗韵笑了，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

“行行行，不瞎说。”

林晓被她拉着，走在阳光下。

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阳光里好像淡了些。

第26章 开学

二月末的江城，寒意未消。

林晓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寒假归来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主干道上，有人拖着行李匆匆往宿舍赶，有人站在路边和久别的同学说笑。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里还带着冬天残留的凉意。

半个月没回来，一切还是老样子。15号楼，306室，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洗衣液、零食和一点点潮湿的味道。

“林晓！”周恬的声音从床上炸开，“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她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醒。对面的程晚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书桌前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朝林晓点了点头。

方诗韵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