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忽然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却让林晓心里一暖。

“别想太多。”苏瑾说，“一步一步来。”

林晓看着她，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苏瑾去厨房做饭。林晓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陈师傅，青云观，青云子，龙虎山。

这些名字像拼图一样，在她脑子里拼来拼去。她隐隐觉得，这些碎片背后，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苏瑾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柜台上。

“吃吧。”

林晓接过碗，低头一看，是鸡汤面，里面卧着荷包蛋，还飘着几片青菜。她尝了一口，汤很鲜，面也煮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苏瑾笑了笑，也低头吃面。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店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面，林晓帮着收拾碗筷。苏瑾洗碗，她在旁边擦干，把碗一只只放回柜子里。水流声哗哗的，厨房里暖意融融。

“苏瑾。”林晓忽然开口。

苏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问：“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不觉得孤单吗？”

苏瑾沉默了几秒，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习惯了。”她说。

那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林晓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以后，”林晓说，“有我呢。”

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太直白，耳根有些发烫。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好。”她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前堂。

下午的时候，林晓本来想回学校，但苏瑾说今晚留下来吃饭，晚点再走。林晓想了想，给方诗韵发了条消息，说晚上不回去吃了。

方诗韵很快回复：“又是百草堂？”

林晓回复：“嗯。”

方诗韵发了一串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说：“行，玩得开心。”

林晓看着那串表情，有些莫名。

收起手机，她发现苏瑾正看着她。

“室友？”苏瑾问。

林晓点点头：“方诗韵。就是那个……”

“我知道。”苏瑾说，“你提过很多次。”

林晓愣了一下。很多次？有吗？

苏瑾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泡了新茶。

两人坐在柜台后面，喝着茶，聊着天。聊学校的事，聊苏瑾最近看的病人，聊陆明远带来的那些消息。阳光慢慢西斜，在柜台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林晓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瑾，”她问，“那个青云子，你听说过吗？”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说过一点。以前在龙虎山待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有人说他和师门闹翻了，也有人说他是自己走的。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林晓想了想，问：“他和陈师傅，会是什么关系？”

苏瑾摇摇头：“不知道。但陈师傅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一个道士。他们肯定有什么共同的目的。”

林晓心里一紧。

共同的目的。

判官笔？还是九处阴眼？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进来，落在柜台上。

苏瑾起身去厨房做饭。林晓坐在柜台后面，把那些照片又翻了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份手抄本的残页，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上面写着：“九阴之地，聚天地之煞气。得其一处，可成邪术。得其九处，可通幽冥。”

可通幽冥。

又是这句话。

林晓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晚饭很丰盛。苏瑾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晓吃着，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林晓看了眼手机，快八点了。

“我该回去了。”她说。

苏瑾点点头，起身送她。

走到门口，林晓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苏瑾。”

苏瑾看着她。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明天见。”

苏瑾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明天见。”

林晓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老街很安静，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得泛黄。林晓走在路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青云观，青云子，还有那句“可通幽冥”。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