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才不会把我当成盘中餐(33)
芭菲没注意到,她正绞尽脑汁回忆从前出门时妈妈会叮嘱她什么。
“不要太晚,注意安全。”她又快步走到阳台上看了眼天空,看着伞筒,说:“估计要下雨了。”
薛真一直没反应,芭菲望向他,他还是没说话。
是不是漏了什么?
“还有,”芭菲点了下头,想起来了,“不要带奇怪的人来我家。”
“奇怪的人?”
“就是,”芭菲偶然听人说过半夜醒来发现同居人带着男女朋友回来的事,说,“我不欢迎其他客人。”
薛真眼中浮出笑意,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反问:“你给过别人钥匙吗?”
这是什么问题?芭菲接道:“当然没有。”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了。”
“吉儿应该不算别人吧。”
“啊,这样。”薛真拖长了声音,用红眸俯视芭菲,凑上了前。
他的身体平衡能力极好,脚跟踩着地,脚尖翘起,略微倾身,与芭菲来到持平的视线,凑到芭菲耳边,伸出手绕到她身后,像是要将她环住。
她意识到薛真是要拿雨伞,但不知道为何过程会如此漫长,长到她呼吸都轻了下来,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衬衫松散,上面两颗扣子是开的,从芭菲的角度,目光刚好能沿着他的锁骨游移过松散的领口,往下滑动,正撞上了他紧绷胸衣的一角。
实在是太近了,芭菲眨了下眼睛,脚跟微动,磕到了雨伞筒。
一声轻微的“嗵”响,她一个激灵,要将雨伞直接横放到薛真身前拉开距离,他就在同一刻握住了她抽出的伞柄。
“我不管,我就是第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吹过芭菲的耳旁,薛真站直了身体,将长柄雨伞扛到肩上。
芭菲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放心,”眼前的人笑补充,赤色的眼眸低垂,“我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进来。”
就像时间的缓慢停拍都是她的错觉,芭菲嘴唇嗫嚅,提高声音,说:“那是自然。”
话说,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他系好扣子。
这样想着,门已悄然关上了,薛真的身影消失。
芭菲也转身回房间,手掌不自觉地贴住墙壁。
心脏在跳动,但跳得和往常不太一样,有些晃晃悠悠的,好似被什么牵扯着,不太安定。
她竖起手指,创可贴上是食物的图案。撕下后查看伤口,只余一道浅色红痕。
薛真腰间扭曲的疤痕就在这时闪过芭菲的脑袋,心脏又是猛地颤了一下,身体也忽然有些乏力。
芭菲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这几日情绪波动,久违地要生病了吧?
第21章
屋外天色朦胧,哪怕路灯照亮,普通人的视线也会变得模糊,看不清楚。
楼下咖啡店里客人寥寥无几,旅游季刚开始,白日游人散去,夜晚原形毕露,无论点上多少暖光也显寂寥。
贺斯特在厨台后抓耳挠腮,估计又是做什么失败了。
芭菲家正对着间书店,门口摞了不少堆上了年岁的书册,老板坐在靠马路的竹制矮凳上,一张报纸挡住了半张脸。
风吹得报纸哗哗响,薛真走过马路,忽然侧头,对着报纸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砰。”他轻吐字句。
拿倒了的报纸好似被风牵扯到一角,剧烈晃动,椅子摇摆,老板的身子往后仰去,脚努力要踩住地面,离摔个跟头只差那么一点。
薛真笑出了声。
戏弄人是开心的,尤其是玩弄偷偷摸摸的傻瓜,他心情糟糕时,不知看了多少双这样不加遮拦的眼睛被挖出来。
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
他一手拿着透明的雨伞,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描摹钥匙的形状。
吸血鬼需要邀请才能进门,得到一把钥匙意味着房主愿将身心都交付出来,任血族随意进食、予取予求。
他不会以血族的准则对待芭菲,只是心情不能更愉快,因而不想见血,也不想听见惨叫。
枝桠在空中伸展,夜风吹得行人裹紧衣衫,早前晴朗天气,如今浓云漂浮。
薛真的步伐轻快无比,整座城市都在一同跳舞。拿到钥匙,意味着他对芭菲来说是特别的,此刻就算要他去拯救世界,也不是不行。
同族罩在斗篷下,声线冷冰:“新地综合症还未消除,您就出现在城中,暴露自身的位置,实在是不谨慎!”
薛真的心情全然没受影响,反而道:“允许你再说几句。”
“既然如此,我必须提醒您。”引路者没有停下。
此前听闻教授久违收了直系,亲眼见了,只觉得薛真比之传闻中的不守规矩有过之而不及。
血族存世不多,大多都活得谨小慎微,哪怕面对同族,通常也会隐蔽身份,他却在综合症弱化了五感时就出门,相当于完全暴露在敌人瞄准镜中而不自知,放任自己身处危险之地,甚至可能危急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