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办公室金钱打开手机看到卫泽衍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消息列表最上面，没有红点，没有未读。

他真生气了？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两头，中间隔着一个靠垫。

电视开着没人看，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在说什么完全没进脑子。

谁都没开口，谁都没动。

卫泽衍约贺霖喝酒。

这次他点了酒威士忌，加冰。

服务生把酒端上来，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

“钱钱想独立。我理解，他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客户，自己的人脉，我都理解。我只是控制不住担心。怕他被欺负，也怕他不需要我了。以前他事事都要问我——“这个文件怎么签”“那个客户怎么约”“午餐订什么”。现在他有自己的判断了。这是好事，我知道是好事。但我……不习惯了。”

贺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你控制不住担心，他控制不住想独立。你们俩都没错，错的是你们把对方的立场当成了对自己的否定。他独立不是不要你，你担心不是不信她。”

卫泽衍端着酒杯没说话。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慢慢融化，杯壁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流。

苏糖在茶水间拦住了金钱。

“金哥，你今天脸色不好。跟卫总吵架了。”

“”你看出来了？”

“全公司都看出来了。卫总今天没笑过。”

金钱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糖沉默了一下，“金哥，卫总他只是太在乎你了。你要去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板，他能不担心吗？换你你不担心？”

“我不会。”

苏糖盯着他看了三秒。

“金哥，担心不是不信任。是在乎。”

晚上，卫泽衍在厨房做水煮鱼。

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炸出香味，油烟机嗡嗡响。

金钱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隔着T恤能感觉到体温。

卫泽衍的手停了一下，锅铲悬在锅边。

鱼端上桌了。金钱夹了一片放进嘴里，不辣。

汤底是红的，辣椒浮在表面，但辣味很淡，像是被刻意过滤掉了。

“你胃不好，没放太多辣椒。”

“阿衍，谢谢你。”

卫泽衍愣了一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金钱站起身，隔着餐桌凑过去在卫泽衍唇上亲了一下，“以后都这么叫。”

……

第89章 公开

刘明远把“证据”整理好了，厚厚一沓，装订成册，封面上打印了几个字——“关于金专员报销单据的异常情况汇总”。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很满意。

每一页都用荧光笔标出了“重点”——签收日期、金额、签字栏。

通过刘丽莎递到了卫镇山面前。

卫镇山翻着那些单据皱起了眉头。

都是正常报销。

但他不能明说“这没问题”，说了就是否定刘丽莎。

他叫来财务总监核实。

财务总监翻了翻那沓资料，每一张都仔仔细细看过，退回去。

“这些都是正常报销。金额大的几笔有陈鸣的签字。”

卫泽衍听说刘明远在查金钱的报销单，没有打电话，没有让人传话，直接从办公室走到了财务部。

走廊里的人看到他黑着脸都让到一边。

他站在刘明远工位前，财务部的其他人不敢抬头，键盘声停了，翻纸声停了，空气凝住了。

“你在查金专员？”

刘明远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我在……核实一些……报销单据。”

“核实？你什么级别？专员的报销单需要你来核实？你是财务部的，按流程走。该审的审，该过的过，该退的退。私下收集，那是搞小动作。”

刘明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陈鸣当着卫镇山的面说了这番话。

卫镇山把陈鸣叫到办公室问金专员的报销单怎么回事。

陈鸣站在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刘明远整理的那沓“证据”。

他没翻，直接放在桌上，推到卫镇山面前。

“金专员报销单每一笔我都看过，没有问题。合同、发票、验收单，三单齐全。金额大的几笔有我的签字。如果刘明远觉得有问题，让他拿证据出来。别搞这些小动作。”

卫镇山沉默了。他拿起那沓资料翻了几页，放下，又拿起。

刘明远在走廊里碰到金钱。

走廊很长，两端都有人。

刘明远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金专员，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

“没关系。”金钱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