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子，牙齿咬着衬衫领口往下扯，在那块皮肤上留下一个印记。

手指从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脊椎的弧度往下按，把他整个人按向自己。

书桌上还摊着几个空文件夹，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吱呀响。

“以后不能每天在公司看你了。”

“每天回家看。”

“你加班怎么办？”

“你来接我。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我接你。”

“以后换我接你。”

卫泽衍的创业项目正式启动。

一家小型投资孵化器，取名“初光资本”。

办公室租在离泽衍集团很远的一栋旧写字楼里。

三间房，一间卫泽衍的办公室，一间会议室，一间留给未来的员工。

墙面重新刷过，地板换了新的，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旧。

第一个项目来了。

做环保材料的大学生团队。

三个人，刚毕业，穿着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眼神里既有热情也有不安。

BP做得很粗糙，财务数据是编的，市场分析是抄的。

但那个材料是真的好，好到卫泽衍看了样品之后决定投资。

“你疯了？这玩意儿能赚钱？”

“不是所有东西都要赚钱。”

“那你投什么？”

“投未来。”

周末，金钱跟着卫泽衍来到他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走几步亮一盏，像在迎接他们。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卫泽衍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是一杯凉透的咖啡。

“你一个人？”

“嗯。还没招到人。”

金钱帮他整理了一下午的文件。

合同分类归档，名片录入通讯录，连桌面上的笔都按颜色排好了。

“你需要一个助理。”

“嗯。在招。”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你现在是市场部的金专员。你的方案通过了，项目做成了，你老板说你有天赋。”

“那金专员周末可以兼职吗？”

“可以。工资日结。”

“日结怎么结？”

“亲一下抵一天。”

“那我先领这周的。”

顾星河介绍了一个朋友来卫泽衍的公司做合伙人。

对方叫宋词，三十岁，之前在投行干过，能力很强，性格爽快。

第一天来上班，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推了推那副金属框眼镜，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你以前是泽衍集团的副总裁？”

“以前是。”

“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想换个活法。”

宋词打量了一下四周。

墙面是新刷的，但地板踩上去还是会吱呀响。

“我以前的客户要是知道我在这儿，估计以为我破产了。”

“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以前帮人管钱，现在帮人赚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看数字。现在看人。”

宋词伸出手，“合作愉快。”

卫泽衍握住他的手。

……

卫泽衍的第一个投资项目遇到了困难。

那个大学生团队的环保材料技术被质疑抄袭——有人在行业论坛上发帖，说他们的技术数据和某国外专利高度相似。

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评论，有人说“果然是抄的”，有人说“大学生创业就是骗钱的”，有人说“投资方是冤大头”。

卫泽衍没有回复那条帖子。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找专利律师、找技术专家、找那个大学生团队要原始数据。

办公室的灯从晚上亮到早上，又从早上亮到晚上。

第三天，金钱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文件散了一地。

卫泽衍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西装外套盖在身上，眉头皱着。

睫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点干。

“你这样会猝死。”

卫泽衍睁开眼，眯着眼睛适应光。“你来了。”嗓音沙哑。

“三天没回家了。”

“嗯。事情还没处理完。”

“那也不能不睡觉。”

“那你陪我睡。”

“这是你办公室。”

“沙发够大。”

“你……”

“就睡一会儿。两小时。”

“我还要回公司。”

“那你陪我躺十分钟。”

卫泽衍伸手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西装外套盖在两个人身上。

卫泽衍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

第92章 欠条

事情终于解决了。

技术没有抄袭，那些数据是团队自己做出来的，和国外专利恰好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