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23)
卫泽衍找了第三方机构做鉴定,鉴定报告发到网上,帖子被删了,造谣的人道了歉。
三天没合眼的卫泽衍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连外套都没脱,躺在被子上面。
金钱帮他把外套脱了,把被子盖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伸手碰了碰他的眉毛、鼻梁、嘴唇。嘴唇有点干,起了皮。
“辛苦了。”
卫泽衍没醒,但动了动,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他的手停在卫泽衍的脸颊上。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卫泽衍的额头。
卫泽衍的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没睁眼。
“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
“那你在干嘛?”
“做梦。梦到你亲我。”
“不是梦。”
“那你再亲一下。”
这一次他没碰额头,也没碰下巴。
嘴唇压着嘴唇,带着三天没刮的胡茬,扎扎的。
卫泽衍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腰侧,把他整个人拉进被子里。
两个人在被窝里纠缠在一起,卫泽衍的手从衣摆下方伸进去,掌心贴着他后背的皮肤。
“你三天没睡了。”
“现在睡。”
“那你现在在干嘛?”
“在补充能量。”
“你补充能量的方式就是……”
“就是亲你。”
……
贺霖加班到很晚。消化科
门诊刚结束,最后一个病人是胃溃疡的老大爷,他多叮嘱了几句,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关了一半。
顾星河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你怎么来了?”
“接你。”
“我还没换衣服。”
“等你。”
两个人在更衣室里,门关着。
顾星河靠在柜子上,贺霖站在他面前,刚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顾星河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把他拉近。
“这里是医院。”
“更衣室。”
“有人会进来。”
“门锁了。”
贺霖低头吻住他。
嘴唇压着嘴唇,带着一天没换的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道。
顾星河的手紧扣住贺霖的脑袋。
门锁转动的声音。
护士推门进来。空气凝固了。护士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地上。
她的目光从贺霖脸上移到顾星河脸上,又移回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
门关上了。
顾星河把脸埋在贺霖肩膀上,肩膀在抖。
“笑什么?”
“明天全医院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消化科的贺医生在更衣室……”
“在更衣室换衣服。很正常。”
“你换衣服需要抱那么紧?”
“冷。”
“空调开的二十六度。”
“体寒。”
周六,顾星河第一次见到贺霖的父母。
贺妈妈是妇产科医生,说话语速很快,笑起来声音很大。
贺爸爸是中学老师,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
贺妈妈拉着顾星河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们家贺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阿姨,他脾气挺好的。”贺霖在旁边咳嗽。
“你咳什么?他说你脾气好,那是他让着你。”贺妈妈瞪了他一眼。
贺霖忘记了两个人的纪念日。
顾星河在手机上看到日期提醒——“在一起一年”。
他等着贺霖说点什么,一句“纪念日快乐”也好,一个拥抱也好。
贺霖什么都没说。他在玩手机。
顾星河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亮着,上面是“在一起一年”。
“对不起,我忘了。我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纪念日是我们的。”
贺霖知道自己理亏,没再狡辩。
他跑去厨房了。
他在网上找了教程,照着做了四菜一汤。
番茄炒蛋,咸了。
青椒肉丝,糊了。
红烧排骨,没熟。
清炒时蔬,还行。
紫菜蛋花汤,蛋花成了蛋块。
顾星河全吃完了。
“你不用吃这么多。”
“你做的我都吃。”
“咸了。”
“拌饭吃刚好。”
“糊了。”
“糊的补铁。”
“没熟。”
“下次多炖一会儿就好了。”
贺霖放下筷子,看着顾星河一口一口把那些难吃的菜吃完了。
他不是在吃菜,他是在吃他的心意。
两个人在床上厮混了一整天。
窗帘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被子被踢到床尾,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成一团。
贺霖从背后抱着顾星河,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以后纪念日我设十个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