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记不住，我来记，我提醒你。”

“你提醒我？”

“嗯。提前一周提醒你，提前三天提醒你，提前一天提醒你。当天再提醒你。提醒到你记住为止。”

“那我要是永远记不住呢？”

“那我就永远提醒你。”

贺霖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打在彼此嘴唇上，带着刚刷完牙的薄荷味。

他低头吻住他，很慢。

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小腹。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腿上。

……

卫泽衍的创业项目遇到资金问题。

宋词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好。

手里的文件夹翻开，里面是投资人撤资的邮件。

“投资人撤资了。”

“多少？”

“全部。”

宋词把邮件转发给卫泽衍。之前谈好的三笔投资，一夜之间全没了。

两个答应签约临时反悔，一个直接说不投了。

卫泽衍对着屏幕坐了很久，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金钱，嘴唇动了好几次，声音低下去。

“我可能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你还有我。”

金钱拿出自己的积蓄，不多，但那是他全部的存款，加上卫泽衍以前给他的，他一笔都没花过。

转账附言写了两个字：“投资。”

卫泽衍看到那条到账通知，眼眶红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半天没说话。

心里有个地方酸得厉害。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傻不傻。”

“你才傻。”

他用那笔钱撑过了最难的时候。

宋词找到了新的投资人，公司活过来了。

卫泽衍给金钱写了一张欠条——“本金加利息，还你一辈子。”

金钱看着那张欠条，笑了一声。

“你这欠条不算数。”

卫泽衍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已经把自己赔给我一辈子了。”

卫泽衍把欠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第93章 团队

刘丽莎趁着卫泽衍离开公司，开始在人事上安插自己的人。

她侄子刘明远还在财务部，又陆续安排了几个刘家的远亲。

卫泽林看不过去，跟母亲发生了争执。

他敲开卫泽衍办公室的门，初光资本的招牌挂在门口。

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项目资料。

“你回公司吧。妈在乱搞。”

“我不回去。但你可以做你认为对的事。”

卫泽林回到公司，开始悄悄纠正刘丽莎的安排。

他调走了几个刘家安插的人，换上了真正有能力的人。

刘丽莎发现儿子在跟自己作对，怒不可遏。

她把卫泽林叫到办公室，门关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走廊里都能听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在救公司。”

“公司不需要你救。卫泽衍走了，公司就是我们的。”

“公司不是我们的。公司是卫家的。”

“你就是不想让我如意。”

“妈，你再这样，公司就完了。”

卫镇山知道了刘丽莎的小动作，但没有发作。

他心里有数了，老大离开去创业，老二在公司里稳住局面。

他知道谁真正在为这家公司着想。

金钱的第二个项目大获成功。数据出来那天，陈鸣在会上点名表扬。

“金专员这次的项目，从策略到执行都很到位。数据超过预期百分之三十。”

方远在旁边接了一句：“你现在是市场部的明星了。”

金钱低头笑了笑。

宋词把新一季度的财务报表递给卫泽衍。

他翻了几页，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净利润是正数。

他看了很久。

“终于不用倒贴了。”

宋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卫泽衍笑了，这是他从离开泽衍集团后，第一次在办公室笑。

卫泽衍的公司要扩张了，开始招人。

宋词面试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直到沈夜走进来。

二十四岁，金融系毕业，眼神里有一种和卫泽衍年轻时一样的锐利，直接、坦荡、不闪不避。

宋词在旁边说：“这小子不错。”

沈夜来上班的第三天，金钱来找卫泽衍。

沈夜从工位上站起来，年轻面孔，目光在金钱身上上下打量。

“找谁？”

“找卫泽衍。”

“他在办公室。你等一下，我去叫他。”

卫泽衍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金钱，走过去揽住他的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沈夜的瞳孔震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