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鸣找金钱谈话。办公室的门半开着，窗外是灰蓝色的天。

陈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公司准备独立一条产品线的营销，我想让你来负责。”

金钱愣了一下。

独立负责一条产品线，不是执行，不是辅助，是从头到尾自己说了算。

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很快，手在膝盖上攥了攥。

“陈总，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再调整。没人第一次就完美。”

走出办公室，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陈鸣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了？”

“想让我独立负责一条产品线的营销。”

卫泽衍沉默了一秒。“晚上庆祝。”

卫泽衍带金钱去高级餐厅。

旋转门、水晶灯、白色桌布，菜单很精致。金钱看着价格手心冒汗。

“我请客。”

“你现在也没钱了。”

“请你吃饭的钱还有，放心吃。”

两个人喝了一瓶红酒。

金钱的酒量不行，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脸红了。

第三杯的时候话开始多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灯光落在卫泽衍的睫毛上，影子投在眼下。

卫泽衍握住他的手，“你越来越好了。”

“因为你。”

回去的车上，卫泽衍依然握着金钱的手。

十指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金钱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嘴角翘着。

金钱开始带团队。手下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叫陈果，女生，二十八岁，之前在另一家公司做过三年。

能力很强，开会的时候话最多，提的意见也最尖锐。

金钱说方案思路的时候，她当场提出不同意见，语气很冲。

方远在茶水间碰到金钱，往咖啡里加了块方糖，慢慢搅着，目光透过镜片看着他。“陈果可能是你的人也可能不是，分清楚。”

晚上回到家，金钱把方远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我觉得方远在暗示什么。”

“他在暗示你小心陈果。”

“你觉得我需要小心她吗？”

“不需要。但需要观察她。

金钱第一次独立汇报。

投影幕上的PPT是他改了七遍的成果，每一页的数据都核对过三次以上，每一个结论都有依据。

陈鸣坐在主位，听完沉默了一下。

“同意。”

散会后，金钱一个人去天台站了很久。风很大，吹得衬衫紧贴在身上。

陈果在背后说金钱——“不就是靠关系上来的吗。”

这话传到了金钱耳朵里，他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晚上回家跟卫泽衍说了。

卫泽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要不要我找她谈谈？”

“不用。我自己处理。”

“你确定？”

“确定。这是我的事。”

金钱找陈果谈话，在会议室里。门关着，百叶窗拉着。

“你觉得我靠什么上来的？”

“靠卫总。”陈果很直接。

“你错了。我的方案是方远带的，项目是自己做的，数据是团队拼出来的。”

陈果沉默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第二天，陈果主动道歉——“金专员，昨天我说的话不对。对不起。”

项目执行中出了问题。

供应商突然涨价，幅度不小，预算不够。

金钱连夜找了三家备选供应商，每家都发了需求，每家都报价。

第二天一早，他把对比表和调整方案发给了陈鸣，预算调整、时间节点、风险评估，清清楚楚。

陈鸣回复：“反应速度很快。”

第94章 橘猫

项目成功上线，业绩超预期。

陈鸣在部门会上说了一句——“金专员这个月绩效S。”

散会后金钱给卫泽衍发消息，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卫泽衍回复的亲亲表情，一个小黄脸噘着嘴，旁边几颗爱心。

苏糖正好路过，余光扫到了那个表情。

超话更新了。“前卫CP感情稳定，卫总发亲亲表情了，我死了。”

下面有人评论“截图呢”，苏糖回“没截到，但看到了”。

有人说“我们信你”，苏糖说“我亲眼看到的”。

江南在下面回了一句：“我也看到了。”

苏糖回他“你又不在现场”，江南说“我在现场，你旁边”。

苏糖转过头，江南端着咖啡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苏糖的脸红了。

……

金钱想养猫很久了。

他在网上看了好几天的领养信息，手机相册里存满了橘猫白猫花猫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