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126)
卫泽衍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有我还不够?”
“我想养猫很久了。你不知道它们多好摸。”
“你摸我。我让你摸,你想摸哪都行。”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从腰侧滑到后背。
金钱脸红推他。“你手往哪放?”
“让你摸。”
“我没说要摸你。”
“你想摸猫。猫有毛,我也有毛。猫有四条腿,我有三条腿。猫不会做饭,我会做饭。猫不会陪你加班,我会陪你加班。综合对比,我的得分比猫高。”
“你那不是得分高,是脸皮厚。”
最终还是养了。橘猫,三个月大,从救助站领回来的。
金钱抱着纸箱回到家,小猫从箱子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新环境。
卫泽衍蹲下来和它对视。
“叫什么?”
“招财。”
“招财进宝。跟你的名字配。”
“难听。”
“那你取一个好听的。”
金钱想了半天。“还是叫招财吧。”
招财只黏金钱不黏卫泽衍。
晚上睡觉的时候猫睡在金钱那侧的枕头上,早上起来的时候猫蹲在金钱那边的床头柜上。
卫泽衍伸手想摸,猫转身走了。
“它为什么老黏着你,只睡你那边?”
“因为你身上有杀气。”
贺霖和顾星河来做客。招财在贺霖脚边蹭了蹭,跳上他的膝盖,盘成一团。
贺霖抱着猫,手指在它下巴上轻轻挠着,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猫比你们俩都正常。”
“哪里正常?”
“不闹腾。不吵架。不吃醋。”
卫泽衍想把猫送走,金钱瞪了他一眼。
猫在金钱怀里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了看卫泽衍,把头埋进金钱的臂弯里。
初光资本投资的第二个项目失败了。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公司,产品研发周期太长,资金链断裂。
创始人给卫泽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说“卫总,对不起,我们撑不下去了”。
卫泽衍没说什么,挂了电话。五十万打了水漂。
办公室里很安静。宋词下班走了,沈夜也走了。
卫泽衍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灯没开。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以前戒了的。橘色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门被推开了。金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烟拿掉,在烟灰缸里按灭。
“胃不好还抽。”
“心里烦。”
两个人坐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关东煮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卫泽衍端着纸杯没吃,金钱夹了一块萝卜放在他杯子里。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
“你只是遇到了挫折。不是失败了。”
“挫折和失败有什么区别?”
“失败是放弃了。挫折是还没放弃。”
卫泽衍把那块萝卜吃了。宋词第二天跟卫泽衍说投资有风险,别太自责。
卫泽衍说“我在想怎么降低风险”,不是不投了,是想怎么投得更准。
卫泽衍调整了投资策略,从分散投资改为聚焦赛道,专注消费领域。
他开始密集看项目,每天见好几个创业团队。
宋词坐在他旁边,笔记本上记了一页又一页,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
沈夜在初光资本表现突出。他帮一个被投项目做了完整的财务模型,项目顺利拿到下一轮融资。
宋词说这小子值了。沈夜只是推了推眼镜说“下一个”。
卫泽衍带沈夜去见投资人。投资人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项目资料。
“你们和泽衍集团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以前是……”
“以前是以前。”
他把名片递过去,上面印着“初光资本,卫泽衍”。
没有泽衍集团,没有副总裁,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他的名字。
卫泽衍三个字。
周末,金钱来初光资本帮忙。
他推开门,沈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沈夜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声招呼,又低下去了。
“卫总在忙。你先坐。”
金钱在旁边坐下来,目光在桌上停了一会儿。“你周末也加班?”
“反正也没别的事。”
沈夜的十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一下。
“卫总是我的偶像。不是因为他是泽衍集团的副总裁,是因为他敢从头开始。”
金钱没说话,看着窗外。楼下是旧写字楼的停车场,车不多,卫泽衍的车停在最里面,黑色那辆。
他敢从头开始,因为他没什么好怕的。他有他,他有自己。
他的能力,他的判断力,他的不认输。沈夜说他是偶像,不是因为有钱,是因为有勇气。勇气比钱难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