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的第一个成功退出的项目来了。一家做新茶饮的品牌，初光资本投了天使轮，一年后被大公司收购。

宋词把收购协议放在卫泽衍桌上。

“我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卫泽衍拿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卫泽衍用退出的钱给金钱买了一块表。包装盒是深蓝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

几万块，不贵，但也算不上便宜。他把盒子放在餐桌上，推到金钱面前。

“第一笔赚的钱，想跟你分享。”

“你留着周转。”

“周转的钱有。这是给你的。你不戴可以收着，但我以后赚更多的钱给你买更好的。”

“你已经给了很多了。”

“那是给的。这是……”

“是什么？”

“是分享。”

第95章 赢了

卫泽衍连续一周忙项目，没怎么跟金钱说话。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在公司了，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背。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被子在中间堆成一道岭。

金钱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不想理他了？不是。他在忙。忙到没时间说话。忙到没时间看我一眼。忙到没时间说一句“我回来了”。

以前他再忙也会说“我回来了”。现在连这句话都没了。

顾星河看出金钱不对劲。两个人在茶水间碰面，金钱端着杯子发呆，养生茶凉了都没喝。

“你俩怎么了？”

“他很忙，我们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了。”

“他忙你就去找他。你不找他，他不找你，那不是冷战吗？”

“我没冷战。”

“那你在干嘛？”

“在等他忙完。”

“他忙不完。创业的人永远忙不完。你得自己走过去。”

晚上，金钱去了初光资本。

他带了宵夜，烧烤和啤酒，用保温袋装着，一路拎过来。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办公室里只有卫泽衍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眉头皱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钱钱，你怎么来了？”

“来查岗。”

卫泽衍愣了愣，然后笑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吃烧烤。烤串摊在办公桌上，油渍在文件上印出一个一个圆形的印记。

卫泽衍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对不起。这一周太忙了。”

“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的胃。又没按时吃饭。”

“吃了。”

“几点吃的？”

“……下午四点。”

“那叫下午茶，不叫午饭。”

两个人肩并肩坐着，隔着半臂的距离。卫泽衍伸手握住金钱的手，手指扣进指缝。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窗外偶尔的车声、手指交握时骨节轻微摩擦的声音。

回家路上，金钱开车。

卫泽衍坐在副驾，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的头歪过来，靠在了金钱的肩膀上。

呼吸变得均匀，他睡着了。眉头还皱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金钱停下车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把外套盖在他身上。

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他很久。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踩了油门。

……

公司又来了新同事。秦墨，三十一岁，之前在大厂做市场总监，空降成市场部副总监，职级上比陈鸣高一级。

苏糖在超话发帖：“新来的副总监气场好强，有点怕。”

有人问“比陈鸣还强？”，苏糖回“不同类型”。

第一天开会，秦墨否了金钱的方案。

投影幕上是金钱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方案，每一页数据都核对过。

秦墨没翻完就开口了。

“太保守了，没有创新。这种方案放在三年前还行，现在的市场环境根本打不出去。”

会议室安静了。方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陈果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金钱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回到工位他打开电脑把那份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陈果路过，走开两步又退回来。

“金哥，你没事吧？”

“没事。”

方远在茶水间碰到金钱，往咖啡里加了一块方糖慢慢搅着。

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秦墨是来夺权的。陈鸣和他不对付，你小心不要卷进去。”

“我只是做事的。”

“做事也要站队。不站队就是两边都得罪。”

秦墨找金钱单独谈话。办公室的门关着，百叶窗拉了一半。

秦墨坐在办公椅上姿态放松，指尖搭成塔状。“金专员，你之前做的不错，但还不够。我这里有新的思路，你有没有兴趣？”

金钱说“我听听”，秦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