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方案如果成了，市场部就是我们的。”

晚上回到家，金钱把文件夹放在餐桌上。

卫泽衍拿起来翻了翻，越翻越快，最后合上扔回桌上。

“他是拿你当枪使。别去。”

“你怎么知道？”

“这种人我见多了。先拉拢你，画个大饼，让你冲锋陷阵。等你冲在前面，他在后面摘果子。出事了，你是执行人，他是领导。好事了，他是策划，你是执行。横竖他赢。”

第二天，金钱站在秦墨办公室里。“秦总，谢谢您的信任。我还是想跟着陈总做项目。”

秦墨的脸色变了，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你考虑清楚。”

“考虑清楚了。”

秦墨开始在会议上针对金钱。

他挑方案里的毛病，提很多修改意见，有些很中肯，有些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

金钱每次都回答得有理有据，问数据就摆数据，问逻辑就讲逻辑，从方案背后的用户调研数据到预算分配的逻辑依据，到执行节点和预期效果的对应关系，一一应答。

不顶撞也不退让。

陈鸣私下跟金钱说：“你做得对，不要跟他硬碰硬。用结果说话。”

“我知道。”

“你的方案数据扎实，逻辑清晰。他挑不出大毛病，只能鸡蛋里挑骨头。这种人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你不在乎他就没招了。你不在乎吗？”

“在乎。但我在乎的是方案能不能做成，不是他怎么看我。”

项目数据出来了。金钱的方案转化率高出一截，用户获取成本低了一大截。

秦墨在会上脸色铁青，手指在桌面下攥着。

陈鸣说：“金专员这个月绩效S，大家多向他学习。”

晚上回到家，金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我赢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笑得像个孩子。“我跟你说，秦墨那个人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做得好。嫉妒我的方案比他好。嫉妒我……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卫泽衍把金钱扛到床上。轻轻放下，帮他脱了鞋，把被子盖好。

“喝水吗？”

“不喝。要亲。”

卫泽衍低头亲了他一下。

“还要。”

又亲了一下。

“还要。”

“你喝多了。”

“没喝多。清醒得很。清醒地知道，我赢了。他嫉妒我。我有你。他没有。所以我赢了。”

第96章 站队

秦墨不甘心被拒绝。

他开始把目光转向陈果——能力强、有野心、一直觉得自己被压制。

这种人最容易拉拢，只需要给她一个承诺。

加班到很晚，秦墨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了陈果。

“陈果，一起吃个饭吧，有些想法想跟你交流。”

餐厅在公司附近，灯光昏暗。

秦墨给她倒了杯红酒。

“你跟金专员差不多时间进来的吧？能力不比他差。他升得快是因为背后有人。你不一样，你是靠自己。”

陈果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

“跟着陈鸣没有前途，他快退休了。跟着我不一样。我下一步要接整个市场部。”

方远从街对面走过来，正好看到两个人从餐厅出来。

秦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陈果弯腰坐进去。方远站在原地，把烟掐灭了。

第二天他在茶水间告诉金钱。“陈果可能要站队了。”

陈果找到秦墨，站在办公室中间，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秦总，您上次说的还算数吗？”

“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带个项目来。算是……信任的基础。”

“什么项目？”

“金专员正在推的那个新项目。资料我看过，不错。你把核心数据拿给我。我想看看你的诚意。”

陈果答应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回到工位她坐在那里很久没动，电脑屏幕已经锁了。

金钱发现项目的核心数据被人动过。文件夹里有些文件被打开过，拷贝过的痕迹。

他去找IT部门查操作日志。屏幕上显示账号、时间、操作类型——陈果的账号，昨晚拷贝了项目核心数据。

他愣住了。他一直觉得陈果只是性格强势，工作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方案思路有冲突可以磨合。

但他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坐在工位上很久没动，手指在桌面敲了好几次。

金钱约陈果在天台见面。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你把资料给秦墨了？”

陈果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往上走。我在这家公司三年了。能力不比任何人差，但一直没机会。秦墨说只要我帮他，他就提我。主管。我想往上走。我想让别人看到我。我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