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午饭吃了吗？”

“没。”

“我去订。”

或者：

“你午饭吃了吗？”

“吃了。”

“吃什么了？”

“……”

“你没吃。”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

卫泽衍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观察我这么仔细？”

金钱转身就走：“我去订餐，想吃什么？”

“你订什么都行。”

“那就白粥。”

“……能不能换个？”

“胃不好就老实吃。”

卫泽衍闭嘴了。

顾星河有一天路过，看到金钱端着餐盘进卫泽衍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贺霖发了条消息：「卫总有救了，来了个管他吃饭的人。」

贺霖秒回：「那人还活着吗？」

顾星河：「活着。而且卫总最近没骂人。」

贺霖：「奇迹。」

——

卫泽衍带金钱去一家私人会所应酬。

对方是某个建材公司的老板，姓王，四十多岁，啤酒肚，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一见面就热情地拍卫泽衍的肩膀，说“卫总年轻有为”。

金钱坐在卫泽衍旁边，负责记东西。

饭吃到一半，王老板端起酒杯冲着金钱来了。

“这位是卫总的助理？来，喝一杯。”

金钱正要站起来，卫泽衍先动了。

他伸手按住金钱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他不能喝酒。”卫泽衍说。

语气很平淡，但眼神不对。

王老板愣了一下：“就一杯，意思意思。”

“一杯也不行。”卫泽衍端起自己的酒杯，“我陪您喝。”

王老板还想说什么，卫泽衍已经站起来，拿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跟他碰了一下。

“王总，咱们说正事吧。那个项目的合同，我看了第三条……”

他直接把话题岔开了，语气从容，脸上带笑，但金钱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整个过程中，王老板又试图敬了两次，每次都被卫泽衍挡回去。

第三次的时候，卫泽衍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我说了，他不喝。”声音不大，但全桌都安静了。

王老板讪讪地笑了笑，没再提。

回去的车上，金钱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凶什么？”他问。

“没凶。”

“给全桌都吓安静了，叫没凶？”

卫泽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那种人，你不凶一点，他会一直缠着你。”

“我喝一杯又不会死。”

“你有胃病。”

“你也有胃病。”

卫泽衍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卫泽衍没回答。

金钱也没再问。但他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像是有一颗小石子掉进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第10章 偷吃

周五晚上，金钱在房间里给奶奶打电话。

老太太声音挺精神，“钱钱，新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奶奶。”

“老板人好不好？”

“还行。”

“什么叫还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金钱看了一眼门口，门关着，卫泽衍在客厅看电视。

“人还可以，对我还不错。”他说。

“那个新老板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卫？长得挺精神那个？”

“奶奶，您怎么还记得他？”

“那孩子多好啊，还给奶奶买这么多草莓。”奶奶顿了顿，“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金钱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奶奶！您老人家想多了！”

“我没想多，你妈跟我说了，说他看你的眼神像看媳妇一样。”

“我妈跟您说什么了？”

“说你老板长得好看，对你也好，就是性别不太对。”

金钱深呼吸。他决定回家之前先跟他妈谈谈。

“奶奶，您别瞎想，人家就是同事。”

“行行行，同事。”奶奶的语气明显不信，“那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

“带他回去干嘛？”

“让奶奶再看看。”

“……”

挂了电话，金钱转过身。

卫泽衍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

“奶奶想我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听全了。”

“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偷听，我路过。”卫泽衍笑得像只狐狸，“奶奶说我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她说我看你的眼神像看媳妇。”

“你……”

“奶奶说的不错，哪里不对？”

金钱推开他往外走。

卫泽衍跟在后面，声音带笑：“你还没回答我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