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都看出来了，你还装。”

“我没装。”

“那你告诉我，哪里不对？”

金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卫泽衍。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

“卫泽衍。”

“嗯？”

“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你离太近了，我没办法正常思考。”

说完他就后悔了。

卫泽衍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让金钱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时的样子——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你不需要正常思考。”卫泽衍往前走了一步，“你就跟着感觉走就行。”

“我的感觉让我离你远点。”

“你的感觉骗你的。”

“你别瞎说八道？”

卫泽衍伸出手，食指点了一下金钱的胸口：“因为你心跳很快。”

金钱打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卫泽衍的笑声，很低，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金钱在网上抢了一个星期才抢到的一款限量版零食，北海道限定口味。

他一直没舍得吃，放在零食柜的最高层，想着哪天心情好了再开封。

那天他下班回来，打开零食柜，发现那包薯片已经空了。

包装袋被折成一个方块，整整齐齐地扔在垃圾桶里。

卫泽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杯水，神态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泽衍。”

“嗯？”

“你是不是吃了我的薯片？”

“什么薯片？”

“北海道限定，黄色包装，放在柜子最高层那包。”

卫泽衍放下手机，想了想：“哦，那个啊。我吃了。”

“那是我抢了一个星期的！”

“我再给你买。”

“你买不到！那是限量版！”

“我让人去日本买。”

“不是钱的问题！”金钱的声音大了起来，“那是我的东西，你不问就吃，这叫偷！”

卫泽衍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只是脑子有点宕机了，第一次有人说他偷东西。

他看着金钱，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金钱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冷战从那天晚上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卫泽衍做了早餐，两份。

金钱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拿起包就走了。

卫泽衍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关上的门。

到公司，金钱把行程表和文件放下就走，一句话没说。

卫泽衍叫他泡咖啡，他泡了放桌上就走了。

卫泽衍叫他按肩，他说“手疼”，转身出去了。

顾星河注意到不对劲，偷偷问卫泽衍：“吵架了？”

“嗯。”

“为什么？”

“偷吃了他一包薯片。”

顾星河沉默了两秒：“你偷吃他东西？”

“嗯，限量版，北海道限定。”卫泽衍靠在椅子上，“我吃了，他生气了。”

“你道过歉了吗？”

“道了。”

“他不理你？”

“嗯。”

顾星河推了推眼镜：“那你完了。”

下午，金钱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看到自己工位上多了一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零食。

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满满一箱。

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我错了，我不该偷吃。P.S. 但下次我还是会偷吃，因为你的零食比较好吃。」

金钱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十几秒，然后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他端着箱子走进卫泽衍办公室，把箱子放在桌上。

“零食柜满了，放不下。”

卫泽衍抬头看着他：“你不生气了？”

“谁说的？还气。”

“那你收了我的东西。”

“没收。零食柜放不下，放你桌上。”

“那我给你买个大点的零食柜？”

“卫泽衍。”

“在。”

“你下次想吃，可以先跟我说一声。”

卫泽衍笑了，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知道了。”

金钱转身要走。

“金钱。”卫泽衍喊住他。

“怎么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零食确实比较好吃。”

“……”

“可能是因为你买的。”

金钱没回头，但他走出去的时候，耳朵红了。

周六，贺霖来卫泽衍家里吃饭。

他提了一袋水果，进门第一句话是：“你家终于像人住的地方了。”

“以前不像？”金钱接过水果。

“以前茶几上全是外卖盒，沙发上有他换下来的衣服，厨房的水槽里永远堆着碗。”

贺霖换了鞋，往里走，“现在至少干净了。”

卫泽衍从厨房探出头：“你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贺霖坐在沙发上，看了金钱一眼，“你来了之后他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