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就去厨房帮忙了。

第11章 生日

吃饭的时候，贺霖坐在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但眼神一直在卫泽衍和金钱之间转。

金钱夹了一筷子菜伸手，卫泽衍：“我自己来就可以。”

金钱的手转了弯。

“这是给贺霖的。”

“哦。”

贺霖低头吃菜，嘴角动了一下。

卫泽衍给金钱倒水，水壶歪了，倒了一桌子。

金钱拿抹布擦，卫泽衍在旁边说“我来我来”，两个人手碰在一起，同时缩回去。

贺霖看到了。

卫泽衍偷看金钱，发现贺霖在看自己，立刻转回去吃饭。

贺霖又看到了。

吃完饭，金钱去洗碗。贺霖靠在厨房门口跟他聊了几句，然后回到客厅。

卫泽衍坐在沙发上喝茶。

贺霖坐下来，看着他。

“你完了。”

“什么？”

“你陷进去了。”

卫泽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谁说的？我没有。”

“你刚才看了他四十七次。”

“这你也你数？！”

“不止四十七次，我从进门开始数的。”贺霖靠在沙发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谁都不放在心上。林雪微追你两年，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卫泽衍沉默了。

贺霖看着他，叹了口气：“行了，别装了。你对金钱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那他呢？你觉得他对我有没有意思？”

“你觉得呢？”

“不知道。”卫泽衍放下茶杯，“他有时候会躲我，有时候又……不躲。”

“什么时候不躲？”

“昨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出来倒水，坐我旁边了。我们就那么坐了十分钟，谁都没说话。”

“然后呢？”

“然后他去睡觉了。”

贺霖看着他：“以前那么多人追你，你都没动心。现在栽在一个直男手里。”

“他不是直的。”

“你怎么确定？”

“直觉。”

贺霖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觉个屁，你就是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卫泽衍没反驳。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金钱在哼歌，调子不准，但听着很舒服。

卫泽衍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贺霖说得对。他真的完了。无所谓

金钱开始注意卫泽衍对别人和他不一样，是从贺霖来吃饭那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贺霖走之前，跟卫泽衍说了句“林雪微又找你了？”

卫泽衍的脸立刻冷下来了，语气也变了：“她找你？”

“没有，我听说的。”

“以后她的事不用跟我说。”

态度干脆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贺霖走了之后，金钱去客厅倒水，卫泽衍看到他，表情立刻变了。一种下意识的放松。

“倒水？我帮你。”

“不用。”

“那你帮我倒一杯。”

“你自己没手？”

“有，但我想喝你倒的。”

金钱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卫泽衍拉住他的手腕。

“坐一会儿。”

“我还要收拾厨房。”

“明天再收拾。”

“明天有明天的活。”

“那就后天。”

金钱看着他，最后还是坐下了。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吵，但谁都没在看。

“卫泽衍。”

“嗯？”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像对我这样。”

卫泽衍想了想：“不。我对别人话很少。”

“为什么？”

“因为跟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跟我有什么好说的？”

卫泽衍转过头看着他。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他脸上。

“跟你什么都想说。”

金钱心跳快了一拍。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卫泽衍说的那句话——“跟你什么都想说。”

他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栏打了几个字：“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弯了”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了。

重新打：“喜欢上男人是什么感觉”

又删了。

再打：“直男会突然喜欢男人吗”

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还是删了。

最后他打了几个字：“卫泽衍 有病”

然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卫泽衍来叫他起床，看到他手机屏幕还亮着。

浏览器搜索记录最后一条赫然写着：“卫泽衍 有病”

卫泽衍站在床边，笑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