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那个叫“金钱观察日记”的备忘录，写下：

他在搜索框打我的名字了。虽然后面跟了“有病”两个字，但没关系，他眼里能看到我就行。

他把手机放回去，拍了拍金钱的肩膀。

“起床了，上班。”

金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卫泽衍站在床边，笑得一脸灿烂。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你看错了。赶紧起床，我煮了粥。”

金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卫泽衍已经走出去了，哼着歌，调子比金钱昨晚哼的还难听。

直到下班，金钱都不知道今天是卫泽衍的生日。

在公司一切正常，卫泽衍开了三个会，签了一堆文件，中午吃了金钱订的餐，下午让金钱按了十分钟肩膀。

下班的时候，卫泽衍说晚上有个饭局，让金钱先回去。

金钱一个人去了超市。

他最近开始学做饭，因为卫泽衍有一天说“你要是会做饭就好了，我每天回家就能吃上热乎的”。

他当时说“你想得美”，但第二天就去买了两本菜谱。

他买了一块五花肉，一把青菜，几个番茄，一盒鸡蛋。

打算做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花汤。

回到家，洗菜切肉，开火倒油。红烧肉炖上的时候，门锁响了。

卫泽衍走进来，换了鞋，闻到味道愣住了。

“你做饭了？”

“嗯。”

“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学着做。”

卫泽衍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灶台上炖着肉，旁边摆着切好的青菜，锅里煮着汤。

他站在那没动。

“今天是几号？”他问。

“九月十一号。”

卫泽衍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金钱问。

“没事。”

“到底怎么了？”

卫泽衍靠在门框上，声音很轻：“今天是我生日。”

金钱拿着锅铲的手顿住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第12章 因为你

“因为你要是知道，肯定会给我买礼物的。”卫泽衍笑了笑。

金钱看着他。卫泽衍的笑容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失望，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落寞。

“你每年生日都一个人过？”

“以前有我妈，她走了以后就自己过了。”卫泽衍走进厨房，“有时候贺霖会来，但他今年值班。”

金钱把锅铲放下，打开冰箱看了看。有昨天买的奶油蛋糕，本来是当早餐的。

他把蛋糕拿出来，插上一根蜡烛。

没有打火机。

卫泽衍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金钱点着蜡烛，端着蛋糕走到餐桌前。

“许愿。”他说。

卫泽衍看着那根蜡烛，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许什么愿都行？”

“都行。”

卫泽衍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金钱问。

“不告诉你。”

“小气。”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金钱做的红烧肉咸了一点，青菜炒老了，番茄蛋花汤里蛋花成了蛋块。

卫泽衍全吃完了。

“好吃吗？”金钱问。

“好吃。”

“骗人。”

“好吃。”卫泽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认真，“你做的都好吃。”

吃完饭，卫泽衍去洗碗。金钱坐在餐桌前，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记下了卫泽衍的生日：十一月十七号。

然后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他生日一个人过，看起来有点可怜。」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明年给他买礼物。」

卫泽衍参加了一个应酬，本来不想去的，但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不得不去。

晚上是顾星河送他回来的，到门口的时候卫泽衍已经站不稳了。

金钱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卫泽衍靠在门上，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浑身上下全是酒气。

“怎么喝这么多？”

顾星河在旁边苦笑：“对方太能喝了。卫总又不想丢面子。”

“行了，我来。”

金钱接过卫泽衍，把他扶进去。

卫泽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走路歪歪扭扭的，差点撞到墙上。

“你慢点……”

“我没醉。”卫泽衍口齿不清。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我真没醉……我就是有一点点……晕。”

金钱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去厨房泡蜂蜜水。

回来的时候，卫泽衍已经躺在沙发上了，闭着眼睛，眉头皱着。

“起来喝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