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

“你明天头疼别找我。”

“就找你。”

金钱蹲下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卫泽衍喝了一口，皱眉：“太甜。”

“蜂蜜水就是甜的。”

“那你喂我。”

“你自己喝。”

“你喂。”

金钱深呼吸，把杯子凑过去。

卫泽衍喝了半杯就不喝了，伸手拉住金钱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别走。”

“我去放杯子。”

“别走。”卫泽衍把他拽过来，金钱没站稳，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被卫泽衍抱住。

他身上很烫，酒味很重，但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你身上好香。”卫泽衍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金钱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卫泽衍一定能听到。

“卫泽衍，你放开我。”

“不放。”

“你……”

“就一会儿。”卫泽衍的声音闷闷的，“求你了。”

金钱没见过卫泽衍这样。

在他的印象里，卫泽衍永远是那个痞里痞气、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人。

他说“求你了”的时候，声音很小，带着一种金钱从没听过的脆弱。

金钱的手慢慢放下来，放在卫泽衍的背上。

他没推开。

过了一会儿，卫泽衍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他睡着了，整个人窝在金钱怀里，像一只大型犬。

金钱听到他说了一句梦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别走……别离开我……”

金钱的手收紧了。

他抱着卫泽衍，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金钱低头看着卫泽衍的脸。睡着了的人没有防备，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在梦里也不踏实。

他伸手，轻轻按在卫泽衍的眉心上，想把那道皱纹抚平。

“不走。”他说。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卫泽衍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天晚上，金钱没睡好。

他把卫泽衍弄回卧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卫泽衍中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手说“别走”，又睡着了。

金钱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放电影。

从医院第一次见面，到酒吧，到情趣酒店，到老家，到今天。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卫泽衍。

他笑的样子。他痞里痞气说话的样子。他偷吃零食被抓到的样子。

他说“你做的都好吃”的样子。他喝醉了说“别走”的样子。

金钱翻了个身。

心还是跳得很快。

他想起卫泽衍今天说的那句梦话——“别离开我。”声音那么小，那么害怕。

卫泽衍这样的人，也会害怕？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完了……」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他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两个黑眼圈，脸色很差。

洗漱完出来，卫泽衍已经在厨房了。穿着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煎蛋。

看到金钱出来，他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好？”

“有一点。”

“我吵到你了？我以后不喝那么多了。”

“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

金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卫泽衍手里拿着锅铲，头发翘起来一缕，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煎蛋的油滋啦滋啦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金钱说：“因为你。”

卫泽衍手里的锅铲掉在灶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金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第13章 同床

“你再说一遍。”

“我没睡好，因为你。”金钱看着他，“你满意了？”

卫泽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金钱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

“蛋要糊了。”

“金钱。”

“嗯。”

“你刚才说的……”

“翻篇了，当我没说。”

“不行。”卫泽衍按住他的手，“你说了，我听到了。”

“那你问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不是在做梦。”

金钱看着他的手，没抽回来。

卫泽衍的手指很烫，扣在他手背上，和他第一次帮金钱系领带时一个握法。

“你先放开，蛋真要糊了。”

“你说完我就放。”

“我说完了。”

“没说够。”

“卫泽衍。”

“金钱。”